當安德洛尼卡帶著他的兩個兒子出現在塞浦路斯一處人跡罕見的走私港口時,哪怕他第一時間找到了所在地的主教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主教一時間也很難確認,麵前這個膚色薰黑,又瘦又老的家夥,競然就是地位崇高,手握大權的安德洛尼卡。
他所在的家族可以說是拜占庭的新貴,他們能夠在姓氏中加入科穆寧,還是因為約翰二世將他的一個女兒嫁給了安德洛尼卡的父親,安德洛尼卡的父親也沒有辜負約翰二世對他的信任,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朝堂上,他都做得無可挑剔,最後更是在一場激烈的戰鬥後,死在了自己兒子的懷裡,而非安息於家中舒適的床榻。
有他的父親在前,安德洛尼卡當然很受拜占庭皇帝曼努埃爾一世的寵愛,按血脈來算,安德洛尼卡是他的外甥,雖然依照拜占庭的繼承法,他也有繼承權,但他的位置偏後,不至於引起曼努埃爾一世的忌憚,而他對曼努埃爾一世的忠誠又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在大王子阿萊克修斯仍是帝國繼承人的時候,也曾滿懷嫉妒地說過:“安德洛尼卡要比我更得父親的寵愛。”
可就是這樣的安德洛尼卡,當他出現在塞浦路斯大主教麵前的時候,簡直就和乞丐無異,他被剝奪的不單單是紫袍和綴滿珠寶的涼鞋,同樣還有他作為一個科穆寧的驕傲與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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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塞浦路斯大主教雖然愕然,但對於怎麼安排一個曾經顯赫如今落魄的人還是頗有心得的,在大主教的安排下,他們被迅速地收拾停當,而後送往尼科西亞。
即便日夜兼程,他們至少也陸陸續續地睡了好一會兒,至少在塞浦洛斯,他們不用再擔憂一覺醒來迎來的是士兵冰冷銳利的矛尖以及接踵而至的可怕酷刑。
“誰知道呢?塞薩爾也是一位專製君主。”在他們休息的時候,安德洛尼卡的一個兒子輕聲說道,他的眼中充滿了沮喪,直至到了今天,他依然不明白自己如何會落到了這樣的境地。
“父親,”他忍不住說道,“我們就不能回君士坦丁堡向杜卡斯的皇帝祈求寬恕嗎?這或許這隻是杜卡斯家族一部分人的所作所為,父親,您不是已經娶了他們家族的一個女兒嗎?”
“你太天真了,”安德洛尼卡的另一個兒子開口道,他比之前說話的兒子更年輕,卻顯然更懂得上位者的心思,他歎了口氣:“兄長,即便這隻是一部分人所為,從我們逃出君士坦丁堡的那一刻起,我們與杜卡斯家族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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