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鹹陽殿驚變?詔指謀逆】
鹹陽宮的金磚地縫還凝著晨霜,寒氣順著玄色錦靴的針腳往裡鑽。巴清攏了攏鑲狐裘的披風,青銅鋪首銜環的宮門在身後沉重閉合,將宮外漸起的喧囂徹底隔絕。階前的漢白玉欄杆上,霜花凝結成細小的冰棱,映著東方未褪的殘月,忽然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踏碎——廷尉府的甲士正押著三名赤霄軍卒往刑場去,那些漢子腕間的人牲烙印是她親手所刻,此刻被鐵鏈磨得滲血,見了她便拚命掙紮,麻布塞口的悶響像鈍刀割著空氣。
殿內的青銅燈盞燃著鯨油,煙柱筆直如針。始皇嬴政斜倚在龍椅上,玄色冕旒的玉珠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情緒,隻露出指尖在案頭青銅鼎耳上反複摩挲的動作。那鼎耳是巴清去年從旬陽礦脈深處挖出的殷商遺物,饕餮紋裡還嵌著未褪的丹砂,此刻在燭火下泛著冷綠的光,倒像極了殿內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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