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秦曆百年,蜀地夷人叛亂,巴郡太守戰死”“秦曆二百年,黃河改道,淹沒七郡”“秦曆三百年,鼎裂於太廟,熒惑守心”。最末一行小字如針般刺目:“鼎裂秦亡,清脈續之”。
“這…… 這是未來的曆法?” 嬴政的聲音顫抖,伸手想要觸碰圖譜,卻被巴清死死攔住。
“陛下不可!” 巴清的巫紋燙得驚人,她能感覺到圖譜中蘊含的天命之力,如萬丈深淵般不可窺探,“此乃九鼎顯化的天機,強行觸碰恐引天譴。昔年周武王觀洛書而得天下,卻不敢改一字,便是此理。” 她湊近圖譜仔細查看,在 “秦曆三百年” 的角落,發現一行極小的符號 —— 既非甲骨文,也非秦篆,而是一種方塊狀的文字,與三星堆金麵具內側的刻痕隱隱相合。
“快!令太史令用丹砂抄錄!” 嬴政急聲下令。太史令抱著竹簡撲跪上前,狼毫蘸著鬱山丹砂飛速書寫,墨者們舉著火把圍成人牆,火光中,圖譜的紋路卻開始慢慢模糊。當抄到 “秦曆百五十年,西域使者至鹹陽” 時,汞液突然化作銀霧,在火把的映照下消散無蹤,隻留下九鼎殘件泛著淡紅光澤。
回到章台殿時,夜幕已徹底降臨,鹹陽宮的燈火如繁星般鋪展至天邊。嬴政令史官擬寫判詞,帛書用的是上等的齊魯縑帛,以朱砂書就:“秦曆十有二年,巴清滴血認鼎,得承鼎脈,封清侯,掌九鼎祀事,監管丹砂水銀之政。其罪悉免,朝野不得複議。”
嬴政提起藍田玉璽,重重蓋在帛書上。就在印璽落下的刹那,帛書突然發出 “滋啦” 輕響,原本空白的角落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 正是太廟圖譜中的未知符號,排列成 “建武元年” 四字。
“建武元年?” 嬴政皺眉,轉頭看向博士淳於越,“淳於先生博通古今,可知此為何年?”
淳於越端詳許久,搖頭苦笑:“此字非甲非金,非籀非篆,臣從未見過。或許是遠方蠻夷的文字?”
巴清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她想起祖父留下的殘簡,在最末一頁的夾層裡,曾見過類似的符號,祖父批注 “符篆類漢隸,疑為後世紀年”。漢隸…… 建武…… 那不是東漢光武帝的年號嗎?難道這符號,是兩百年後才會出現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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