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引衛朔現身的誘餌。夜風從殿門縫隙鑽入,吹動她的衣袍,指尖的巫紋突然微微發燙,那是與九鼎共鳴的預警,卻也是勝券在握的征兆。
“明日宴後,鹹陽城的暗流,該清一清了。” 她輕聲自語,眼中閃過冷冽的光。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麵,與青銅香鼎的影子交疊,仿佛提前鋪展開一張天命織就的羅網。
【二 祭鼎設局:幻象顯天命威】
次日辰時三刻,懷清台外已車水馬龍。鹹陽城的官員們身著朝服,按品級高低依次入內,腰間的玉佩碰撞聲與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彙成熱鬨卻又緊繃的樂章。淳於越身著鑲邊儒衫,手持青玉笏板,花白的胡須梳理得一絲不苟,他剛走到門口,便被守門的墨者攔下 —— 按照規矩,所有入內者需暫存隨身器物。
“老夫乃太學博士,所持之物皆是儒經典籍,為何要存?” 淳於越麵色不悅,刻意拔高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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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者麵無表情地躬身:“巴大人有令,為顯對鼎神的敬重,所有器物需經查驗後方可帶入。博士若不願,可在此等候。”
淳於越眼神閃爍,他袖中藏著一枚青銅針 —— 那是蔡巫所贈的巫蠱檢測器,若遇毒物便會變色。猶豫片刻,他終究還是將儒經與青銅針一同交出,心中暗忖:“若真有九鼎殘片拓本,這點風險值得冒。”
不遠處的趙成則順利得多,他身著織金錦袍,腰間掛著七寶珠帶,身後跟著兩名侍從,手裡捧著獻給巴清的賀禮 —— 一尊玉雕的三足鼎。他的目光在懷清台的飛簷鬥拱間掃過,最終落在侍者腰間的鼎形玉佩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昨日他已托人確認,宴後賞賜的鼎耳殘片是 “真品”,隻要能拿到手,不僅能彰顯身份,更能借鼎器之力聯絡舊部。
衛朔混在三名 “平民代表” 中,穿著粗布短褐,褲腳還沾著泥土,一副剛從田間趕來的模樣。他的袖中藏著兩件器物:一枚青銅哨 —— 燕國巫醫特製的 “蠱音哨”,遇毒會發出細微顫音;一個巴掌大的瓦罐,裡麵養著三隻 “嗅毒蟻”,是辨別巫毒的利器。走到門口時,他故意腳下一滑,裝作踉蹌的樣子,指尖趁機掃過守門墨者的腰帶,將一隻嗅毒蟻粘在對方衣料上 —— 這是他慣用的追蹤手段。
巳時整,青銅栓塞緩緩升起,巴清身著玄色祭服,頭戴嵌有鼎耳殘片的九旒冠,在四名墨者侍女的簇擁下走上高台。她的祭服下擺繡著完整的九鼎紋樣,行走時衣料摩擦發出細碎聲響,宛如鼎器共鳴。高台兩側的墨家傳聲裝置同時啟動,那是由青銅管與皮革鼓膜組成的機關,將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甚至能傳到百米外的等候區。
“今日設鼎福宴,一為感謝九鼎庇佑大秦一統,二為與諸位共商安民之策。” 巴清的目光掃過席間,在淳於越、趙成與衛朔身上各停留了一瞬,“宴後將賞賜鼎耳拓片,願諸位皆能承鼎之福,護大秦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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