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鼎靈寬恕。”
巴清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指尖的巫紋微微閃爍:“你們可知,為何幻象中會出現你們最忌憚的人?” 她頓了頓,不等兩人回答便繼續道,“鼎魂露以鼎脈血為引,能勾動人心底最深的執念與恐懼。趙成你怕步李斯腰斬的後塵,故見李斯索命;淳於越你怕先祖因你蒙羞,故見先祖問責 —— 這不是鼎靈的懲罰,是你們自己的罪孽在作祟。”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兩人心上。趙成癱軟在地,痛哭流涕;淳於越則掩麵而泣,羞愧不已。
“你們若想戴罪立功,便需拿出誠意。” 巴清的語氣緩和了些,“趙成,你立刻寫親筆信給李由,讓他將糧草悉數運往長城工地,再揭發所有參與密謀的李斯舊部;淳於越,你親自帶領墨者去藏書閣收繳典籍,還要以大儒的身份撰寫《鼎神頌》,宣揚鼎脈天命。”
“願意!我願意!” 兩人連忙應聲,生怕晚了一步便會失去贖罪的機會。
半個時辰後,趙成的親筆信被墨者快馬送往三川郡;淳於越則帶著四名墨者工匠前往自己的府邸,準備收繳典籍。宋亥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向巴清躬身道:“大人,這兩人是否可信?萬一他們反悔……”
“他們不敢。” 巴清語氣篤定,“鼎魂露雖無性命之憂,卻會在體內留下‘鼎印’,若再懷逆心,幻象會加倍發作,比死更難受。況且,我們已在他們府中安插了墨者眼線,稍有異動,便可立刻拿下。”
正說著,一名墨者匆匆走進偏殿,單膝跪地稟報:“大人,宴會上的平民代表衛朔不見了!我們在他的席位下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遞上一個小玉瓶,瓶中裝著少量香炭灰燼。
巴清接過玉瓶,指尖輕捏瓶壁,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打開瓶塞,聞了聞灰燼的氣息,裡麵果然殘留著鼎魂露的痕跡。“衛朔是燕國巫醫蔡巫的弟子,蔡巫擅長‘百蟲蠱’,當年被陛下下令處死,衛朔一直懷恨在心。” 她將玉瓶遞給宋亥,“此人精通巫蠱之術,逃走必是為了查清鼎魂露的配方,再尋機報複。”
“屬下這就傳令下去,封鎖鹹陽城門,嚴查出入人員!” 宋亥連忙道。
“不僅如此。” 巴清走到窗邊,望著燕地方向,“衛朔的根基在燕國舊地,他大概率會去薊城的廢棄巫祠 —— 那裡是六國餘孽的聚集地。你立刻派墨者中的‘影衛’追蹤,影衛擅長墨家追蹤術,能循著巫蠱氣息找到他的蹤跡。另外,傳令各郡縣,嚴查攜帶巫蠱器具者,尤其是刻有燕地巫紋的器物。”
“喏!” 宋亥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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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清獨自站在窗邊,指尖輕撫著鼎耳殘片。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殘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卻照不進她眼底的寒意。她知道,衛朔的逃走是一個隱患,燕國巫醫傳承千年,擅長各種詭異的巫蠱之術,若讓他查清鼎魂露的配方,很可能會煉製出對抗的巫毒,甚至破壞九鼎陣。
當晚,巴清再次來到地宮密室。青銅鼎的嗡鳴比往日更甚,鼎口滲出的汞絲不再是細小的一縷,而是纏繞成了 “危” 字形狀,懸浮在鼎口上方,泛著冷冽的光。這是鼎脈給她的警示 —— 危機尚未解除,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她抬手撫過鼎身,指尖的巫紋與鼎身的饕餮紋產生共鳴,金光閃爍間,她的眼前浮現出一幅模糊的幻象:薊城的廢棄巫祠裡,衛朔正將香炭灰燼倒入青銅碗中,碗中液體化作黑色,旁邊站著一位戴著青銅麵具的人,手中握著一枚刻有詭異咒文的甲骨,兩人正低聲交談,神情陰狠。
幻象轉瞬即逝,巴清卻握緊了拳頭。她認出那枚甲骨上的咒文 —— 那是殷商時期的 “破鼎咒”,專門克製鼎脈之力,是鼎脈傳人的天敵。衛朔竟然找到了破鼎咒,這意味著他的目標不僅僅是報複,更是要摧毀九鼎陣,動搖大秦的天命根基。
“看來,這場清政之戰,才剛剛開始。” 巴清輕聲自語,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她轉身看向密室角落的墨家機關牆,轉動齒輪打開暗格,裡麵藏著一把青銅劍,劍身嵌著七枚鼎耳殘片,泛著森冷的寒光 —— 這是她的防身武器,也是鼎脈傳人的信物,關鍵時刻能借助九鼎之力對抗巫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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