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從來沒有死。鹹陽宮的火海裡,他隻是借著鼎片的力量,將殘魂寄生於九鼎之中,而她的巫紋,就是喚醒鼎靈的鑰匙。斷紋產生的靈力波動,恰好給了李斯掌控鼎靈的契機。
“你以為我斷紋是為了什麼?” 巴清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決絕的瘋狂。她猛地鬆開斷紋刃,右手抓起案上最鋒利的九鼎殘片,狠狠劃向自己的右臂。鮮血噴湧而出,她卻用殘片蘸著血,在青銅繭上畫出墨者的 “止鼎咒”—— 那是楚墨昨夜教她的最後一招,以自身精血為引,暫時封印鼎靈。
“瘋子!你這是自毀血脈!” 李斯的怒吼震得密室搖晃,青銅鎖鏈開始崩裂,鼎片撞擊青銅繭的力道越來越大,“殷商的魂需要鼎靈複活!你不能阻止我!”
巴清的血順著止鼎咒滲入青銅繭,那些攀爬的殘魂突然發出慘叫,青銅繭上的赤金色光芒開始黯淡。她看到汞鏡中,李斯的身影正在變得透明,牧野戰場的幻象裡,那些被吞噬的殘魂正從鼎口逃出,化為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殷商的魂,不該成為你奪權的工具。” 巴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她抓起地上的斷紋刃,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青銅繭的中心刺去 —— 那裡正是巫紋與她心臟相連的節點。
“啊 ——!”
李斯的慘叫聲穿透密室,青銅鼎片突然炸裂,黑色的火焰從碎片中噴湧而出,吞噬了整個幻象。楚墨的玄水陣徹底破碎,藍色的水紋化為漫天雨滴,荊無命趁機衝破鎖鏈,揮劍斬斷纏向巴清的青銅絲。
巴清的身體軟軟倒下,青銅繭在斷紋刃的刺入下逐漸剝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左臂。巫紋已經被斬斷了大半,剩下的半截如死蛇般貼在皮膚上,泛著暗淡的金光。可她的臂上卻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每道疤痕都刻著牧野戰場的片段:倒戈的奴隸、燃燒的鹿台、哭泣的孩童……
“主母!” 荊無命接住她下墜的身體,發現她的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左臂的經脈斷了足足五根,鮮血還在順著疤痕往外滲。
楚墨跌跌撞撞地撲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將裡麵的金色藥膏塗抹在巴清的臂上。藥膏剛接觸皮膚,就發出 “滋滋” 的聲響,疤痕上的金光漸漸收斂。“這是用青丘狐族的內丹煉製的續脈膏,能保住她的手臂,卻擋不住鼎力的餘咒。” 他的聲音帶著絕望,“那些疤痕會永遠纏著她,月圓之夜,牧野的幻象會再次出現。”
密室的震動還在繼續,穹頂的青銅鎖鏈開始墜落,砸在地上發出巨響。荊無命抱起巴清,發現她的指尖還在顫抖,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李斯…… 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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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他的殘魂被鼎靈反噬,暫時不會出現了。” 楚墨扶起斷裂的青銅燈盞,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可楚係貴族的人……”
話未說完,密室門外突然傳來激烈的廝殺聲。荊無命猛地握緊腰間的劍,玄甲上的血還未乾,眼中已燃起戰意:“是項氏的人!他們果然在外麵等著收網!”
【四: 殘紋休眠,殷墟餘咒】
荊無命抱著巴清衝出密室時,懷清新台的庭院已被血色染紅。三十餘名身著玄甲的楚係死士手持青銅劍,正與赤霄軍廝殺,為首的是項氏的家臣項伯,他的腰間掛著半塊九鼎殘片,殘片的光芒正與巴清臂間的疤痕遙相呼應。
“巴清主母,別來無恙?” 項伯揮劍斬斷一名赤霄軍的喉嚨,目光落在巴清的左臂上,看到那些青銅疤痕時,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傳聞您能操控九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如隨我回楚地,項氏定會助您複立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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