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在霧中晃動 —— 那是牧野的死者,是殷商的殘魂,他們的身影在霧中跪拜,朝著巴清的方向。
巴清抬手摸了摸臂間的疤痕,那裡的溫度又開始升高,像是在回應霧中的虛影。她忽然明白,紂王問她為何幫秦人鎮壓遺民,微子啟的太傅說她斷的是亡魂的執念 —— 他們都錯了,她不是要斷了執念,而是要給那些執念一個真正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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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命令。” 巴清從荊無命懷裡下來,站穩身子,左臂雖無力下垂,眼神卻如寒星般明亮,“楚墨率墨者修複殷墟地宮,加固棺槨上的紋絡;荊無命調三萬赤霄軍駐守殷墟,嚴禁任何人靠近;至於楚係貴族……” 她的目光掃過遠處的項氏營地,“告訴他們,想要鼎片,就來驪山決戰。”
荊無命單膝跪地:“末將領命!”
楚墨看著她臂間的疤痕,突然想起昨夜煉製斷紋刃時,神樹芯材發出的異響。他當時以為是器靈躁動,現在才明白,那是殘紋在傳遞信息 —— 殷墟的棺槨裡,不僅有鎮鼎紋,還有破解巫蠱的密鑰。
巴清握緊手中的斷紋刃,刀刃上的汞光與晨霧交融,映出她決絕的麵容。懷清新台的鐘聲響起,傳遍黔中郡的每一個角落,鐘聲裡沒有悲傷,隻有宣戰的決絕。而在驪山的方向,九鼎的低鳴如雷鳴般傳來,那聲音不再是抗議,而是等待 —— 等待著血脈的歸位,等待著三千年執念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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