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吳家是私塾還是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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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夫子在側聽到“不順子”，嘴角幾番欲揚又抑，險些破了功。
孝順孝順，“孝”與“順”本就是一體，密不可分。可此刻，吳夫子竟隱隱被雲新陽的一番說辭說動了幾分，一時竟辨不清，雲老二這般行徑，究竟該算不孝，還是該算不順。
待吳鵬展笑夠了，才斂了神色問：“你莫不是真打算去給你祖父掰扯清楚？”
雲新陽語氣斬釘截鐵：“嗯。我總得為我爹正名。”
“那你打算何時去說？是等考上秀才那日，還是等中了舉人的時候？”
“不知道。我祖父那性子，固執得像頑石，火爆得似烈火，就是我考上秀才、中了舉人，他也未必肯給我開口的機會，總得尋個契機才行。”
吳夫子聽得暗暗咋舌，心道：好小子，本夫子今天真是受教了，你還真要把這“不順子”做成實錘呀！
這年的春日，趕上倒春寒。白日裡瞧著不算太冷，可晨昏時分，總會起些薄凍。雲老二父子倆開荒墾田，足足忙了小半月，總算等得天氣回暖，凍土消融。家裡如今添丁進口，已是七口人，擠在三間茅草屋裡，實在局促。既然天時已到，不必再擔心凍土難夯，那擱置許久的蓋房計劃，便就此提上了日程。
他揣了些散碎銀子，去村裡尋了村長的兩個兒子來幫忙。村長家的兩個後生，一聽有錢可賺，當即喜笑顏開，隻覺當初主動與雲老二交好，當真是做對了。
再說雲家的孩子們，哥哥們都是按堂兄弟排行的叫的，可這新成員，他出生時，雲家早已搬離老宅，自然不想再按堂兄弟排行叫，若按自家兄弟排序叫五兒，老二已經按原先的排行叫五了，總不能日日“小弟弟、小弟弟”地喊著，給小五起個正經名字，便成了迫在眉睫的要緊事。
雲新陽上次休沐歸家，一眼便瞧出，本就清瘦的二哥，竟又憔悴了幾分。這也難怪，家裡的活計本就夠他忙活，如今又添了個弟弟。小家夥能吃能拉，一日裡換下的尿布，二哥得往池塘跑四五趟去洗。單是這來來回回的路程，一日加起來便足有十幾裡地。生生被累瘦。
雲新陽瞧著心疼，便在閒聊時提了一句：“若是能將水引得近些，哪怕隻是引到屋前挖個水坑，二哥洗尿布時也能少跑些冤枉路。”
此番雲新陽再歸家門，竟發現爹真的照著這話做了。離家約莫三十丈的空地上，原是一處不起眼的凹陷，如今被清成水坑，這般用心，分明是雲老二瞧著次子辛苦，也動了疼惜之心。
引水之事一成，最高興的除了二哥，便是新拾。一得空便偷偷溜到水坑邊，撩著水花玩得不亦樂乎。二哥每每尋他不著，便會無奈地笑道：“若是找不見人，隻管去水坑邊瞧，一準能逮著他。”
雲新陽此番歸家，肩頭還擔著一樁重任——為五弟取名。可他畢竟才入私塾讀了一年書，腹中墨水有限，索性便召集全家老小，一同出謀劃策，群策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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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二望著自家簡陋的屋舍，拮據的光景，思來想去，最後一拍大腿：“就叫興旺吧！雲興旺，盼著咱們家往後日子興旺！”
再說雲新陽與吳鵬展，雖說眼下還鬨不清夫子與秀才究竟誰年齡大，但對於吳夫子收了個年紀比他還大的學子時，雖覺新奇，卻也很快便坦然接受了。隻是讓他們滿心困惑的是，那位王秀才，論年紀比他們大上老多，還頂著秀才的功名，為何偏要恭恭敬敬地喚他們這兩個白身小子一聲“小師兄”？這一次，二人卻沒去問吳夫子，隻覺得此事問師兄更為妥當，畢竟他們才算得上是同類人，都是要被一個有功名的老男人喊師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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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