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賣了葛根,發了小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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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日,雲老二父子倆一門心思撲在山上挖葛藤,挖回來的葛根堆在家裡,竟顧不上處理。
一早,雲老二洗漱完畢便忙活起來,先拿竹刷把葛根上的泥土細細刷去,再用濕布反複擦拭兩遍,待泥垢儘數除淨,便攤在地上的竹席上晾乾,收進大竹簍裡。次日一早,他挑著兩大簍葛根,就跟進城賣柴的一樣,徑直趕往楊家藥鋪。掌櫃的見這批葛根品相上佳,打理得又乾淨利落,當即按先前約定的價錢儘數收下。
此後日日如此,雲老二上午進城賣葛根,午後歸家便整治好下一批,次日再送進城去。這般連跑了十幾趟,賺得銀子著實不少,一家人歡喜不已——這進項竟比去年全年賣藥的收入還要多。夫妻倆合計著,等雲新陽休沐歸家,定要殺雞割肉,好好慶賀一番。
夜裡,雲老二依舊難掩激動,不住和徐氏念叨:“你說咱們今年是置地好,還是蓋房劃算?”念叨半晌又自己否決,“不行,這事得穩著來,萬不能讓老宅瞧出咱們發了財,指不定又要上門折騰。回頭可得叮囑孩子們,在外頭萬萬不可說漏了嘴。”
苦日子過慣了,手裡攥著這攢下的共一百多兩銀子,雲老二隻覺藏在床底實在不安心,生怕被人知曉偷了去,那可是要了他的老命。思忖片刻,他索性起身取來陶罐,打算裝些銀子埋在床底。說乾就乾,他抄起藥鋤鑽進床底開挖,地裡埋著不少碎石,挖個深坑頗費功夫,徐氏瞧著也不阻攔,由著他折騰。
坑挖好後,雲老二先將藥鋪給的銀錠裝進去,見罐子未滿,又添了些碎銀,仔細埋好才算放心,安安穩穩睡下。
家裡新蓋的兩間草房早已晾乾能住人了。雲新伍想著晨起做飯方便,便沒挪窩,仍住原先的屋子;雲新拾執意要跟二哥作伴,也不肯搬,唯有雲新晨搬進了新草屋。原先堆在堂屋的篩子等雜物,儘數挪到另一間草房,堂屋頓時寬敞了許多。雲老二便打定主意,聽雲新伍的建議,今年打一張大飯桌。近來父子幾人上山,采藥之餘總留心察看,遇著適合做家具、房梁的樹木便記在心裡,隨後便請村長的兒子幫忙砍伐回來晾乾。
村長兒子劉滿倉本就樂意幫雲老二的忙,一來二去能掙些工錢,自然滿口應承。
轉眼一年已過大半,雲老二家屋後堆的木頭已有幾十根,他卻仍不滿足,還想著再攢些。
秋日來臨,山裡的板栗、紅棗等野果次第成熟。即便賣葛根賺了不少錢,雲老二依舊改不了勤儉性子,從不嫌野果不值錢,在他看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去年雲新伍做的果醬,吳夫人和孩子們愛吃,連範丞坤的家人也讚不絕口。雲老二覺得,窮人家的東西難得入有錢人的眼,今年索性多做些,既能自吃也能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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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大量果醬,單靠雲老二父子三人遠遠不夠——總不能顧了副業誤了正業,秋日正是進山采藥的黃金時節。父子仨合計一番,便去找劉滿倉,托他幫忙采摘野蘋果、野梨子,約定一文錢五斤,每日要一百多斤,且必須是品相上好的果子,次等的一概不要。
劉滿倉一算,這般下來一天少說能掙三十文,還毫無風險,當即喜滋滋應下,次日便進山摘果去了。
這般一來,雲老二父子白日裡采藥、摘果,歸來便幫雲新伍削果皮、挖果核、刷洗陶罐;雲新拾也被派去燒火打下手,唯有雲新伍專司熬煮果醬的核心活計。這般連做了十幾日,竟熬出好幾百斤果醬,細皮嫩肉的雲新伍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這十幾日裡,做飯的差事全由徐氏或雲新晨接手。雲新拾今日再吃到二哥做的飯,竟眼圈泛紅,險些落下淚來:“再吃大哥做的飯,我就要瘦成竹竿了。”
雲新晨笑著說:“你們見過這麼胖的竹竿嗎?”心裡卻也著實想念雲新伍的手藝。
吳夫子自開春後便終日忙碌,皆因範丞坤今年縣試考了第二名的好成績,院試大有希望中榜。這是他教出的頭一個下場應試的學生,人人都盼著能討個開門紅,夫子便給範丞坤量身定製了四個月的強化衝刺功課。
雲新陽和吳鵬展反倒比師兄還要上心,讀書愈發刻苦,仿佛自己再用功些,夫子便會允他們下場應試一般。
雖是癡心妄想,可這份用功勁兒卻讓吳夫子滿心歡喜,吳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兒子吳鵬展早給她畫了大餅,說將來定要掙個誥命夫人讓她風光風光。
恰逢雲新陽休沐歸家,雲老二讓他捎了四份果醬,範丞坤一份,楊家寶一份,吳夫子家兩份。
吳夫人嘗了果醬,笑著打趣:“你二哥倒是越發能乾了,一回生二回熟,今年這果醬比去年還要香甜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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