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來自大伯和三叔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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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二一家在雲南義跟前,向來秉持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處世之道,隻求不被乾涉、闔家安穩,這份相安無事便是他們眼下最穩妥的心願。
這邊雲家低調行事,那邊始終摸不透雲老二心思的村長家,沒承想轉瞬又迎來了一樁賺錢的機緣。
雲老二隻覺家中房屋仍顯局促,可眼下不敢露富蓋瓦房,隻能打主意再添兩間草房。奈何他日日要進山挖藥,實在抽不出空暇脫土坯,便又尋到村長家,商議著讓他們脫土坯售賣與雲家。雙方敲定價錢、數量與交貨期限後,雲老二便又背著藥簍,匆匆鑽進了深山。
村長家深知,雲家每次托付的差事,皆是維係日後賺錢機緣的關鍵,故而向來全力以赴,隻求雲家稱心如意。此番接到做土坯的活兒,全家老少齊上陣,沒多久便按質按量將土坯送抵雲家。雲老二生怕天氣驟冷上凍耽誤蓋房,見狀當即請了村長的兒子、侄子們前來幫忙。
木料早已備妥,如今土坯也儘數到位,隻需再上山砍些做房笆的竹子便可開工。劉滿倉兄弟四人攜手雲家父子,七日光景便將兩間茅草屋搭建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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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寒冬來得比往年早了許多,雲老二暗自慶幸動作利落,趕在上凍前將新房蓋好,免去了不少麻煩。
橘皮曬製陳皮,需得尋一塊乾燥通風的空地——要在荒坡上伐去大棵樹木、拔淨成片灌木,再墊高整平,確保通風向陽、雨天不積水。今年從村民手中收了不少橘皮,先前臨時晾曬在房前屋後、屋頂之上,如今需儘數遷移,得平整出兩畝多地來。這對雲家父子而言,無疑是樁浩大的工程。為此,雲老二特意琢磨設計,找鐵匠鋪打造了一款價廉實用的拔灌木神器,不僅解了當下之急,更為日後開荒省下不少勞力,大大提升了效率。
早晚時分已然開始上凍,不過這薄薄一層雞皮凍,倒也不影響父子倆平整土地。不進山的時光裡,二人便扛著工具去拔灌木、整土地,一點點積攢著進度,為晾曬陳皮築牢基礎。
自打十月底下了第一場雪,似乎就沒了停歇的意思。上一場雪還未消融,下一場便接踵而至,剛入臘月,一場鵝毛大雪又席卷而來。
雪勢愈大,寒意愈濃,屋裡擺個炭盆壓根不頂事。好在雲老二早前在鎮上聽老人念叨今冬必是寒冬,早有準備——他將新蓋草房裡的單眼烘藥炕,改成了雙眼的。如今無需烘藥,每日燒得熱乎乎的,屋裡暖意融融,炕上鋪著厚被子,孩子們在上頭玩耍,都能脫去厚重的大棉襖,隻穿裡襖便足矣,順順利利地熬過這凜冽寒冬並不是什麼難事。
今年雲南義大孫子辦喜事,妯娌在徐氏麵前責怪雲老二他們不來幫忙時,徐氏按雲新陽的意思,訴說家境貧寒的話,雲老二的爹未曾放在心上,大伯、三叔卻是留了心。這般大雪紛飛、天寒地凍的時節,各自派了一個兒子,頂著漫天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扛著糧袋,趕往住在荒地的雲老二家。
這日,正躲在屋裡取暖的大黃突然對著門外狂吠起來。雲老二滿心納悶,他們家落腳荒野兩年有餘,不請自來最多的,莫過於老鼠和黃鼠狼,再不就是其它一些小動物,至於人嗎,屈指可數,這般天寒地凍的時節,誰會特意跑來?待他打開門,見是兩個堂兄弟立在門口,肩上還扛著沉甸甸的袋子,瞬間便明白了——這是伯叔們惦記著他呢。
雖然如今的雲老二,已經不是兩年前剛淨身出戶時的他,不缺錢糧,過冬的物資備得比去年還要豐厚。但是,還是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激動不已。原以為,流落荒野,從此無人問津,如今卻發現,終究還有親人記掛著自己,這讓刺骨寒冷的冬日,也添了幾分暖意。
他連忙招呼堂兄弟進屋取暖,二人踏入這暖如春日的小屋,不由得對這位堂哥佩服得五體投地。誰能想到,不過兩年時光,如今竟過得這般愜意舒適。也好,這般光景看在眼裡,回去告知自家爹爹,他們也能徹底安心了。
感動之餘,雲老二當即吩咐兒子割肉、洗菜,要把午飯準備得豐盛些。可堂兄弟倆卻執意不肯留下:“這雪越下越大,還是早點回去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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