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沈老太太的影子發出刺耳的尖叫,朝著我撲來,“你毀了我的鐲子,還想毀了我的影子?我要把你的影子撕成碎片,讓你永遠困在黑暗裡!”
阿硯的身影突然與我重合,我們的影子合二為一,變得巨大而清晰。照影燭的火苗突然暴漲,綠光中浮現出無數個阿硯被拆皮的畫麵,每塊皮膚的影子都在發光,與我的影子融為一體。
“我們的影子合在一起了!”阿硯的聲音充滿力量,“它撕不開!”
沈老太太的影子撞在我們的影子上,發出“哢嚓”的脆響,像玻璃被撞碎。她的影子開始崩解,那些黑色的線紛紛斷裂,小影子們失去束縛,化作縷縷青煙,鑽進照影燭的火苗裡。
女人的影子突然從地上站起來,朝著沈老太太的影子撲去,兩張臉在空中碰撞、融合,最後一起化作道白光,被照影燭吸了進去。女人的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臉上的肌肉組織開始長出新的皮膚,像春天發芽的植物。
儲藏室的火光漸漸熄滅,燭油凝固成白色的蠟,地麵的溪流變成了白色的線,像無數條凝固的淚痕。阿硯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許多,他的手能碰到我的手了,帶著燭油的溫度。
“她自由了。”阿硯看著地上的女人,輕聲說,“她的影子搶回來了,用沈老太太的影子抵了債。”
我撿起半截燭芯,芯子上的頭發已經變成了白色。走出殯葬用品店時,黃昏的霞光正好照在我們身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完整而清晰,阿硯的影子就依偎在旁邊,雖然還帶著淡淡的透明感,卻再也不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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