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和小木頭的關係那沒得說，別看他是孩子。我答應三嬸子，等上午的時候過去找他。
“小玄子，”三嬸子有點為難，“你最好現在就跟我走，我兒子有點怪怪的，你過去看看。我心裡沒底。”
我和家裡人對視一眼，經過昨晚的折騰，我們一家人都有點神經兮兮的。
奶奶卷著煙卷說：“老頭子，你跟小玄子去一趟，看看怎麼回事。”
爺爺點點頭。三嬸子吱吱嗚嗚說，她兒子隻讓過來找小玄子，其他人沒說。
奶奶點上煙卷道：“老三家的，你也是的，孩子說話能有準嗎？讓我家老頭子過去看看，真有什麼事，可以幫忙。”
三嬸子這才勉強答應。
我和爺爺跟著三嬸子出來，一路來到他家。到了院子裡，正看到小木頭蹲在地上，用鏟子挖土。
三嬸子正要叫，我拉住她，隔著院門先看了片刻，沒看出有什麼奇怪的跡象。
小孩很正常，就在那玩，拿著小鏟子和小桶，一下一下挖著。
“小木頭！”三嬸子叫。
小木頭抬起頭，一瞬間，不知是不是看錯了，他的表情不像一個孩子，有點成年人的深沉。
不過那表情不過一瞬，馬上就過去了。小木頭跑過來，脆生生地叫：“馬哥！”
三嬸子咳嗽一聲提醒：“還有爺爺。”
小木頭歪著腦袋，“馬爺爺。”
三嬸子開了院門，我們走進來。她說道，你不是找馬哥有事嗎，我給他叫來了。
小木頭拉著我的手：“馬哥，你跟我來。”
孩子很用力地拉著我，往後院去。
我心下狐疑，又想不明白哪裡不對勁兒。昨晚經曆了一番苦戰，這股勁兒還沒過去，對什麼都有神經兮兮的。
爺爺說道：“你們去吧，我在這兒陪著他嬸子拉拉呱。有事叫我。”
我答應一聲，跟著小木頭穿堂過室，來到了後院。
小木頭把後門關上，這裡隻有我們兩個。
他指著靠近牆角的一個黑缸說：“馬哥，你看。”
我走近這口缸，好像是他們家冬天醃酸菜的，上麵蓋著竹蓋。按道理說，應該再壓一塊石頭，不過這裡沒有。
“啥意思？”我越發狐疑。
我仔細觀察小木頭，他並沒有被附身的狀態。昨晚的女人頭如果跑到他家，附在他身上，應該不是這種狀態。
“你看嘛。”他搖著我的手。
我把蓋子打開，往黑缸裡瞅。
說是瞅，其實身子離著缸口有些距離，怕遭受突然襲擊。
黑缸裡竟然不是空的，按說冬天過去了，這口缸就空下來，裡麵裝著滿滿的黑油。
好像是菜籽油。
我舒了口氣：“怎麼了？”我笑著說：“你一大早把我叫過來，就看你家油啊？”
小木頭站在那裡不說話，指著油，態度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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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兩步，還是加著小心，把鼻子湊過去，仔細聞了聞，確實是油的味道。
在缸旁邊的地上，靠著牆杵著一根水舀子。
我看了看小木頭，猶豫了片刻，然後拿起水舀子，輕輕攪動油麵。
隻見油裡咕嘟咕嘟往上冒空氣炮，下麵有東西。
我越發狐疑，水舀子使勁兒往裡探，果然碰到一個硬物。我咬了咬牙，猛地用力，把那硬物從油裡撈出來。
這是個圓不隆冬的東西，像是皮球，很沉，上麵蒙的都是黑油。
我一隻手極難把住水舀子，上麵連帶著此物，沉的厲害。
我兩隻手撐著，放在缸沿上仔細觀察，竟然看到了這個東西上有一個白色的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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