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肚子疑惑想問，想來想去，最終還是問道：“這個女人頭，你是徒手抓到的？”
小木頭看起來依然是個孩子，不過口吻極像一個老人：“它已經受了重傷，奄奄一息，這本是天道和報應，沒想到此物還癡迷不改。它看重我的童子身份，居然還想吸食我的陽氣。”
小木頭搖搖頭：“我本來不想暴露這個身份的，但邪物上門，也是不得不行。”
他用腳踢了踢：“此物為天地因果係妖物，種植地下，配合童子果，來導引有身份的童子在此地轉世。我就是這麼來的。它自然也就能感受到落在這裡的每個童子位置。”
“你也是帶身份的……”
我點點頭，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吸了口氣：“這東西昨晚到我家了，然後附著在我爺爺身上……”
小木頭看著我：“你爺爺應該也是童子身，比你早投胎過來幾十年。”
“你好像什麼都知道。”我說：“童子果都知道。”
小木頭搖搖頭，看著女人頭上：“因為當年我參與到了這件事裡。”
“什麼？”我問。
小木頭道：“我的前世，參與到種童子果的這件事裡。那是很多年前了，正是天下紛亂之時，還有大帥呢。對了，你好像並不吃驚，也知道一些內幕？看來，叫你來是對的。”
“吱呀。”後麵的門推開。
小木頭反應神速，一腳把油膩膩黏糊糊的女人頭，踢到牆根。
三嬸子探頭出來：“你們說啥呢？”小木頭不耐煩：“媽，我和馬哥玩呢。”
他的神態就是小孩子和母親撒嬌。
三嬸子笑了笑：“小玄子，中午別走了，留在嬸子這兒，我給你燉小雞吃。”
我正要客氣兩句，小木頭拉著我的手，用力捏了捏，說道：“媽，哥說好，我們中午一起吃飯。”
三嬸子笑嘻嘻縮頭回去，把門關上了。
小木頭長舒口氣，神色又恢複了成人的沉靜：“我這一世的媽媽就是個普通人，最好不要讓她知道我的身份。”
我想起爺爺隱瞞童子身的身份，幾乎藏了一輩子，還有奶奶。
我點點頭：“是的。普通人沒必要摻和到這裡麵。”
小木頭道：“說正事，我看你對童子果很熟悉，說說你知道的。”
我便把在鄰村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包括風水門的陳發財慘死，挖地下的黑甕，還有女人頭寄居在金橘子身上等等。
小木頭點點頭：“你知道的挺多，但是有些後續你不太清楚。”
我愣了：“什麼意思？”
小木頭說道：“你說你看到了主持種植童子果的人，是個老道士。”
“是的，那個大帥對他言聽計從。”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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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頭道：“那個老道士有個道號，叫茅光。”
“毛光？”我忍不住笑：“這麼古怪的名字。”
小木頭很嚴肅：“叫茅光，茅山術的茅。此人確實是茅山一派的，不過他自己不承認有這麼一段經曆。茅光有個拜把子的好朋友，叫智光，是個和尚。”
他頓了頓：“就是我。”
我張大了嘴，腦子嗡嗡響，倒也沒有懷疑他說過的話，隻是覺得大道荒謬，有種天羅地網的感覺。
小木頭繼續說著，我大概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思緒仿佛落進了那個炮火紛飛的戰亂時代。
那時有一個大帥，手握重病，有錢財有地盤，占據了這一方土地。
他當時麵臨三個選擇，第一是爭天下。他自己都認為是扯淡。其時各方勢力紛繁複雜，戰場局勢詭秘錯綜，要想爭天下，恐怕自己地盤剛邁出去就成了炮灰。
第二是放下苦苦經營的一切，把糧草人馬，交給其他勢力，換得錢財，自己帶著老婆孩子，或是去租界，或是到海外，遠避戰火，做個逍遙的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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