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在外麵敲門：“三十七號，三十七號。”
三十七說道：“我在，怎麼了，為什麼打擾我？”
“馬玄，你在不在？肖瑤？”王大夫又在外麵說。
三十七不耐煩：“你說的什麼，隻有我自己，你想乾什麼？”
“他們不在嗎？”王大夫疑惑。
蘇珊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不對啊，我看著他們兩個進去的。你說呢？”
三嬸子口吻也有些疑惑：“是的。我看著他們都進去了。小玄子，你在嗎？”
“別打擾我！”三十七有些惱怒：“我要睡覺。”
“我進來了。”
隻聽外麵鑰匙聲響。
“我說過了，這裡隻有我自己！”三十七聲調提高。
“你藏了他們也是沒用的，”王大夫說：“走廊裡有監控，一調不就看到了嗎？”
鑰匙響動之後，門開了，探進來一個腦袋。
我和肖瑤就站在門口，有些尷尬，畢竟對著王大夫撒謊，不怎麼太好。
王大夫探頭進來看了看，三十七抱著肩膀，極為憤怒，而口吻輕蔑：“王大夫，大晚上你開我病房的門，想乾什麼？騷擾女病人嗎？”
王大夫嘻嘻一笑，轉動腦袋，把整個病房掃了一遍。
肖瑤緊緊拉住我的手，整個人都快要貼在我的身上了。此時我沒有計較，因為緊張，心都在跳。
王大夫明明看到我們，卻像是沒見到。
視線落在我們身上，隨即轉了過去。掃了一圈，滿麵都是疑惑，然後道：“你好好休息吧。別忘了早上吃藥。”
三十七抱著肩膀站在黑暗裡，就這麼看著。
王大夫把門關上了。
光線陡然暗下來，就在這一刻，三十七整個人摔在床上。
肖瑤鬆開我，趕緊跑過去。
我甩甩自己溫熱的手，心內五味雜陳。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先看看三十七怎麼樣了。
三十七滿臉蒼白，身上像是打擺子一樣，肖瑤抱著她，然後摸脈搏。
摸了一下，肖瑤抬起頭看我，好半天才道：“她，她沒有脈。”
“嗯？”
我抓住三十七的手，隻覺得觸手冰涼，女孩的手就跟冰塊一樣。
摸了摸她的脈搏。我不懂中醫，更不會摸出什麼脈來，但是有沒有脈搏，還是能摸出來的。
打手這麼一摸，果然，並沒有脈跳。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脈搏，是有溫度，有脈動的。
三十七突然把自己的手縮了縮，看著我，虛弱地說：“別，別碰我，我不讓男人碰。”
我徹底無語了。
這個女孩太怪了，說實話，如果不是她救了肖瑤，我根本不會上心。
肖瑤抱著她，忽然說了一句極為匪夷所思的話。
“你，你已經死了，是嗎？”
三十七抬起眼看她，忽然開始咳嗽，推開肖瑤，從枕頭下麵翻出幾張衛生紙，然後劇烈咳嗽。
再次拿起來的時候，紙上斑斑點點都是血。
“你們走，你們走！你們出去！”
三十七上氣不接下氣：“看走廊沒人，再出去！記住，不要，不要來騷擾我，不要給我惹麻煩，惹麻煩……”
她蜷縮成一團，那些噴了血的紙就落在床邊。
肖瑤低著頭，替她收拾著。
我摸著下巴，這個三十七太神秘了，確實有神通在身。且不說能隨意出入病房，單說在鬼差來臨之際救下肖瑤，還有剛才能讓王大夫看不出我們在。
這人就相當厲害了。
我們兩人來到病房門前，開了門探出去看，走廊黑森森的，他們都不在了。
我們趕緊從門裡出來，反手關上三十七號的病房門。
肖瑤拿著噴了血的衛生紙，來到衛生間，正要扔進去，忽然想到什麼：“馬玄，扔到這裡恐怕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扔到衛生間，用水衝走吧。”她把衛生紙分出兩張遞給我：“你拿到男廁所衝了。”
我眉頭跳了跳，用兩根手指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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