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布置好了，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還剩下一些海鹽，都灑在病房門口。我看到王大夫調整了監控的窗口，又多出一個監控，是監視整條走廊。
我心裡一緊，這麼說，昨天我和肖瑤進三十七號病房，他應該能看見。
不知為什麼，王大夫沒有說這件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不提，我和肖瑤自然不會提。
我們就在辦公室裡待著，這麼多人，還是有安全感的。我們散落在屋裡，坐在椅子上，從不同角度看著監控。
我裹著衣服，深深的困意襲來。雖說今晚很可能要出大事，但此時一屋子坐滿了高人，倒也不用怎麼操心。
我打了個哈欠，眼睛不自覺開始閉合。
也不知到了什麼時候，有人拖椅子站起走動，我一下驚醒了。
屋裡沒有變化，還是這些人。
我頭有點暈，揉揉眼看著監控。畫麵上小木頭已經睡著了，三嬸子坐在地上，搓著手，神色惶恐。
“困了進去睡吧。”肖瑤在旁邊湊過來說。
我揉揉眼，振奮了一下精神，擺擺手示意不用。掏出手機看看，已經到了淩晨十二點。
有人上廁所回來，屋裡還是這些人。
那些專家的精神頭十足，一點困意沒有，低聲聊著什麼。王大夫抱著肩膀，死盯著屏幕，聚精會神至極。
又盯著屏幕看了二十來分鐘，依舊沒有什麼變化。王大夫轉頭，見我認真地看著屏幕，笑著說：“看來今晚鬼差不會來了。”
有個專家說道：“今天是清明節，按照民俗的說法，鬼差是最忙的時候，估計是沒什麼時間搭理咱們了。”
眾專家輕笑了一下，都搖搖頭，繼續聊著天。
我點點頭。
這時，忽然最老的專家“咦”了一聲，其他專家聽到了，問怎麼了。
“你們看地上。”老專家指著地麵。
我們幾個也湊過去看，監控著走廊的畫麵，能清晰地看到病房門口的地上。
地上灑著白色的海鹽，就在海鹽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印記，頗像腳印。
蘇珊脫口而出：“鬼差來了！”
老專家瞪了她一眼，“什麼鬼差？可笑！”他拖著椅子站起來，推門就要出去。
幾個醫師一起跟上，都想看看怎麼回事。
他們正要推門，王大夫道：“等等！你們看。”
大家回來，看著病房大門，上麵懸掛著一麵鏡子。正是我掛著的八卦鏡。
鏡子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輕輕起伏，然後左右晃動。
“這，這……”王大夫看得愣住。
一個年輕的專家道：“難道真有超自然現象，真有鬼差？”
“嗬嗬，烏合之眾看過嗎？”老專家冷笑：“集體潛意識作祟。如果真有鬼差，我倒要看看他長得什麼樣子。”
他想都沒想，推門出去。
其他幾個醫師都有些猶豫，其中有一個追了出去，喊著：“老師，等等我。”
其他人有些尷尬，站在原地，看著監控。
畫麵出現了他們兩個專家，順著走廊來到病房門口。老專家低下身，看著地上的海鹽。
我心頭狂跳，情不自禁說道：“別碰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下一秒鐘，這個老專家抓起地上的海鹽，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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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年輕醫師也跟著過去，捧起海鹽學著觀察。
他們頭頂的八卦鏡，不斷搖晃，開始前後動，碰撞著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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