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適嗎？”王元亮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畢竟在官場待久了，他知道當今皇上沒那麼好糊弄。自己要是下了令，就等於把責任全攬身上了。
王大人，都到這步了，退不回去了，乾脆下令吧。把這幾個解決掉，就徹底沒後患了。”崔燁湊到王元亮耳邊，壓低聲音說。
說話時，他的視線一直在林雲軒、田虎和陳三身上掃來掃去。
那眼神，簡直像在看三個沒氣的人！
“慢著！”林雲軒一抬手，走到鐵門後，隔著欄杆看向外麵三人。
“你想乾嘛？”王元亮嚇得往後縮了幾步，讓兩個兵擋在身前，才定下神來。
“林雲軒，現在想討饒可晚了。早知這樣，當初何必硬氣？我李家上百年根基，願意跟你和解是給你麵子，沒想到你竟敢一口回絕！”
李錚抱起胳膊，嘴角扯出嘲弄的笑，模樣輕飄飄的。
“你們這種人，一時占了上風，就以為能永遠得意？我們世家大族能在亂世裡站穩這麼久，你真當沒點底牌？”李錚越說越起勁。
林雲軒隻是冷冷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笑。
“現在刀架脖子上了，心裡怕了吧？可惜後悔也晚了。不過……我倒能給你個機會！”李錚說到這兒，手一招，身後走出個師爺打扮的中年人。
這人背上挎個木箱，手裡捏著卷紙，也不知道是乾嘛的。
“林雲軒，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個頭，我叫畫師畫下來，掛進李家祠堂。這樣我或許能放過你林家老小。”李錚眼睛忽然一亮，死死盯著林雲軒，神情得意。
“你說什麼？你動了我家裡的人？”一直沒說話的林雲軒臉色驟然變了，看向李錚的目光冷得像冰。
“嗬，你還做夢呢？乾脆跟你說清楚，你們林家的人這會兒估計已經在街邊討飯了，男的為奴，女的為娼，哈哈哈！”李錚說到這兒，忍不住仰頭大笑。
崔燁也跟著笑起來，兩人笑聲裡全是報複的痛快和欺負人的得意！
王元亮皺著眉，緊緊盯著林雲軒。
“李錚，崔燁，王元亮，我要你們三個的命。”林雲軒一字一頓，聲音冷硬。
“行了，別嘴硬了。王大人，下令吧，這人沒救了，留著也沒用。”李錚收住笑，轉向王元亮。
“好，裡麵三個，就地格殺！”王元亮麵色一沉，右手揮下。
身後的兵士立刻拉弓搭箭，齊刷刷對準牢中三人。
一時間，牢裡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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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動我大哥！”就在這時，鐵門猛地被人撞開，幾道身影飛快插到了兵士和林雲軒中間。“你們是？”王元亮看著突然冒出來、擋在林雲軒麵前的四個人，心裡一驚。
這什麼人？連官府大牢都敢闖，不要命了？
李錚和崔燁更是心裡發慌，目光在四人身上來回打量，想看出點什麼。
“誰要敢朝他放一箭，就是跟我家過不去！”秦懷玉指著還在拉弓的兵士，厲聲喝道。
“沒錯，也算上我家！”
程處亮和程處默走到秦懷玉旁邊。
“算上我家！”房遺愛也一步上前，擋在了軍士麵前。
“你們算老幾？還敢在這兒妨礙軍士辦差？信不信本官把你們一起抓進去，讓他們多個伴兒！”崔燁見四人竟敢攔軍士，忍不住蹦出來，手指著秦懷玉他們就罵。
“你敢拿手指我？”程處亮掃了眼崔燁的官服，掄起巴掌就呼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在牢裡炸開，連旁邊幾個牢房豎耳朵聽的犯人都懵了。
“反了、反了！我可是從四品的官！你們打我就是在打皇上的臉！”崔燁回過神來，指著程處亮直嚷嚷。
“哈哈哈哈哈！”四個人像聽見什麼天大笑話，笑得直不起腰。
“得了吧你，一個從四品，在長安一抓一大把，別人求我打我都沒空。今天挨我這巴掌，你偷著樂去吧。”程處亮指著崔燁直笑。
“還挑戰皇上威嚴？就我們幾個揍過的人，要都像你這麼告狀，皇上早煩死了。”程處默瞅著崔燁，跟看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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