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軒指著長孫無忌，對孫老漢說：“就他。”
孫老漢一愣：“啥？你把那麼要緊的方子都公開了？林家少爺，你這可是造福大家啊！”他先是一驚，接著瞪向長孫無忌吼道：“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也配懷疑林少爺？”
長孫無忌趕忙擺手：“老人家別動氣，我就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
他現在雖然地位高，僅次於房玄齡，又跟李世民從小玩到大，還是皇親，可眼前是個年紀一大把的老漢。
要是當著這麼多官員的麵跟他吵，那也太丟份兒，傳出去不好聽。再說了，皇上都對老人家客氣得很，自己更不能顯得不尊重。
“你隨口一說？”孫老漢一臉不信，“林少爺那是天上神仙般的人物，是咱們凡人能瞎猜的嗎？我活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第二個像他這樣，真心實意照顧我們這些孤寡殘疾的！”
林雲軒笑了笑，有點意味深長地瞥了長孫無忌一眼：“我也就是做了點小事，沒您說得那麼了不起。”
“這哪是小事！”孫老漢激動起來，“對你可能是舉手之勞，對我們那就是救命的路！世上就是有些人，自己什麼都不乾，還喜歡對乾活的人指手畫腳，以為別人都跟他一樣心思臟。
你別看我，我說的就是你！”他說著，眼神就釘在了長孫無忌臉上。
長孫無忌一臉憋屈：我到底說啥了？
“這位大人，我就問你。”孫老漢不依不饒，“你憑啥質疑林少爺？你施過粥嗎？你辦過養老院嗎？你像林少爺一樣替我們老百姓想過嗎？”
“這……這些我倒確實沒做過。”長孫無忌有點懵，“但我替皇上出謀劃策，治理國家，這些也是要緊事啊……”
“得了吧！”孫老漢直接打斷，“你這人心眼不好，出的主意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說來說去，你就是啥也不會！”
長孫無忌被這話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旁邊幾個武將已經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天天跟在皇上身邊、一向受重用的長孫無忌，居然被一個老漢罵得還不了嘴，這場麵可真難得。
林雲軒這時才慢悠悠開口：“孫老漢，這話有點過了。長孫大人畢竟是陛下的老朋友，又是皇後娘娘的親哥哥，為大唐出過力的。”
我去，鬨半天他這麼貶低林家老三，原來是個靠關係的！這種走後麵拍馬屁的最惡心了，專擋真正有本事的人的路，林家老三這事不就擺明了嗎！”
孫老漢叉著腰，手指頭都快戳到長孫無忌臉上，活脫脫一個在線噴子。
長孫無忌簡直要吐血。不就說了你幾句嗎，至於找個不識字的老漢來罵我？房玄齡不也猜了你的心思，怎麼不見你叫他去罵房玄齡？
光盯著我一個人，軟柿子好捏是吧？
“孫大爺消消氣，長孫大人能坐到這位子上，多少還是有點本事的。”林雲軒扶住孫老漢，轉頭朝長孫無忌笑了笑。
“呼。”長孫無忌、李世民和長孫皇後同時鬆了口氣。看來林雲軒這小子還沒把人一棍子打死。
“不然他長孫家也成不了全大唐最大的鐵商啊。”林雲軒樂嗬嗬地補了後半句。
好家夥！李世民和滿朝文武差點沒憋住笑。這小子也太損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要把長孫無忌徹底搞臭啊？
堂上大臣們一個個捂著肚子，肩膀直抖，就等著看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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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全大唐的鐵都是你家造的？”孫老漢瞪大眼睛盯著長孫無忌。
“正是。鐵乃國之根本，朝廷特準我長孫家專營。我長孫家也未負陛下所托，這些年產量年年增長，為我大唐……”長孫無忌趕緊接話，想給自家拉點正麵形象。
“我說呢，這麼多年鐵價怎麼一直下不來，原來是你們家管的。”孫老漢一抬手，打斷了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自己說再多，還不如人家孫老漢這一句頂用。
你瞧門口那群百姓，一個個都跟著點頭，眼神往這兒瞟，還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我年輕那會兒，就一直想打把好鐮刀。結果從前朝盼到現在，還是買不起。”旁邊一個獨眼老漢低聲念叨，一臉遺憾。
這也能怪我？你年輕時候是隋朝，買不起該找楊廣去啊！現在買不起……你不是天天在城牆根要飯嗎？鐮刀？先想想下一頓在哪兒吧！
長孫無忌看著那獨眼老漢，心裡憋屈得要命。
“可不是嘛，我就想買把好剪刀，去鐵鋪一問，貴得嚇人。我們窮人也就看看罷了。”一個老太太跟旁邊人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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