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死了......
黑漆漆的碎裂土包中,一盞燭燈忽明忽滅......
而巨喪屍隻被炸爛了一雙腿......
“吼...”
不知是痛覺還是純粹吼叫,
無數被炸爛的小喪屍肢體,
驟然彙聚一雙腳重新出現,
隻不過巨喪屍胸部中間的空洞更大了,
“我...要...報...仇...吼...”
......
而深淵,並不隨著巨喪屍的遠去而變得平靜,
深淵湖漩渦變得愈加大了,
“吼...”
又是一聲巨大的吼聲,從那漩渦中隱約傳來......
......
“可惡!”
秦羽看著加油站旁邊房子攝像頭傳來的圖像。
“第三道防線!大榕樹下!快!”秦羽的吼聲撕裂了加油站小屋壓抑的空氣,驚醒了被攝像頭畫麵中那恐怖再生景象震懾的眾人。
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恐懼。
汽油燃燒的濃煙和巨喪屍那充滿滔天恨意的嘶吼仿佛就在身後追趕。
所有人抓起手邊能找到的任何武器——砍鈍的刀、自製的長矛、僅剩的幾顆土炸彈——跌跌撞撞地沿著地道,朝著村子第三道防線那道象征著最後希望的巨大榕樹陰影狂奔。
大榕樹,盤根錯節,樹冠如蓋,籠罩著下方那條人工挖掘、橫貫東西的深溝。
溝壑幽深,底部插滿了削尖的木樁和鏽蝕的鐵刺。
這是最後的物理屏障,榕樹本身則是天然的障礙。
溝壑之後,是村民們用沙袋、廢棄車輛和一切能找到的硬物壘砌起來的簡陋城牆,城牆之後,就是他們賴以苟延殘喘的家園。
沒有汽油製造的火牆,這條防線顯得異常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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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息,混合著遠處飄來的硝煙味,更添幾分不祥。
“堵住溝壑西口!東口用沙袋堆死!”秦羽衝到榕樹下,一邊喘息一邊迅速指揮。
幾個壯漢立刻扛起沉重的沙袋衝向溝壑東端。
其他人則依托著榕樹粗壯暴露在外的虯根和城牆的縫隙,將弓箭、長矛對準了深溝前方那片被爆炸蹂躪過、煙塵尚未散儘的區域。
“吼——!!!”
那聲音更近了,不再是加油站方向的遙遠回響,而是帶著大地的震顫,如同沉悶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煙塵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攪動、分開。
巨喪屍的身影再次顯現。
它比在加油站時更加駭人。
那雙由無數小喪屍殘肢斷臂強行拚湊、粘連而成的“新腿”,每一步落下都發出令人牙酸的粘膩擠壓聲和骨骼錯位的脆響,支撐著它龐大而扭曲的身軀蹣跚前行。
爆炸撕裂的傷口邊緣,仍有細小的肉芽像蛆蟲般蠕動、試圖縫合。
而最刺眼的,是它胸膛正中央那個巨大的空洞,此刻仿佛一個貪婪的黑洞,邊緣焦黑,內部深不見底。
每一次嘶吼,那空洞都仿佛在搏動,散發出更濃烈的腐敗與怨恨氣息。
“我...要…報仇…吼!!!”它的目標無比明確,就是大榕樹下這群抵抗者以及那片刺目的家園!
“開火!打它的腿!打那個洞!”秦羽目眥欲裂,率先扔出土炸彈。
炮聲、弓弦的嗡鳴瞬間打破了榕樹下的死寂!
燃燒瓶呼嘯著射向那雙新生的、由屍體組成的腿,試圖再次將其打斷;
弩箭和長矛則帶著破風聲,直刺那幽深的胸腔空洞!
噗噗噗!箭矢沒入腐肉,濺起黑綠色的粘液和碎骨。
巨喪屍龐大的身軀被打得踉蹌後退,新生的雙腿上爆開數個缺口,幾截拚湊的肢體被打飛。
然而,那些斷裂的肢體並未完全脫離,反而像有生命般扭曲著,試圖重新粘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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