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
“休要猖狂!”
一聲驚雷般的暴喝撕裂了壓抑的空氣。緊隨其後的,是沉悶到令人心悸的“轟隆!”巨響。
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那頭小山般的巨喪屍猛地一僵,龐大身軀竟被沛然巨力狠狠掀飛,隨即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煙塵與碎骨爛肉。
地麵都為之震顫。
“呼...呼...呼...”秦羽拄著斷刀,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脫力。
他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是村長!村長回來了!!”
殘存的村民也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嘶啞歡呼。
一個精悍的身影裹挾著風雷之勢,轟然落在秦羽身前。
來人須發微張,目光如電,正是村長。
他掃了一眼四周慘烈的戰場,最後落在秦羽染血的殘破戰甲和孤零零的身影上,聲音沉凝如鐵:“秦隊長,其他人呢?!”
秦羽顧不得喘息,用儘力氣指向那團還在蠕動的巨喪屍殘骸,嘶聲警告:“村長小心!那東西...它會複活!!”
“嗯?”村長濃眉一擰,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堆爛肉。
隻見那被轟爛的巨屍殘骸並未沉寂。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戰場上散落的其他喪屍碎塊——斷臂、頭顱、內臟碎片——仿佛受到了無形的召喚,正拖曳著汙血,蠕動著、彙聚著,像無數條黏稠的黑色蛆蟲,朝著巨屍的核心瘋狂湧去!
斷裂的骨茬在血肉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正試圖重新拚湊、連接...
村長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這是...複生?!”
“複生?!”
村長的低吼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空氣。
他活了半輩子,經曆過無數血與火的廝殺,也見識過形形色色的變異怪物,但眼前這違背常理、褻瀆生死的景象,依舊讓他頭皮炸裂。
那根本不是簡單的愈合!
是掠奪,是吞噬!是戰場上所有死亡屍骸的精華,被一股邪惡、粘稠的力量強行抽取、彙聚,成為滋養那核心怪物的養料!
“嗚——咕嚕嚕——”
巨屍核心那堆爛肉深處,發出令人作嘔的、如同沼澤冒泡般的沉悶聲響。
無數碎肉、斷骨、臟器碎片正瘋狂地吸附上去,扭曲、融合。
一條被硬生生扯斷、原本屬於其他喪屍的粗壯手臂,正被蠕動的血肉包裹、拉拽著,試圖接駁在巨屍殘餘的肩胛骨上,斷裂的骨茬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嗤…哢嗤…”聲。
幾顆滾落在地、麵目猙獰的喪屍頭顱,眼窩中殘餘的幽光徹底熄滅,它們的顱骨像融化的蠟油般軟化、變形,正被強行拉扯著融入那不斷膨脹的肉團主體,成為其龐大身軀的一部分!
複生的速度超乎想象!那核心肉瘤每一次蠕動、每一次吞噬周圍的屍骸,它的體積就肉眼可見地膨脹一圈,散發出的腐臭與死亡氣息也越發濃烈、粘稠,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黑霧。
“不能讓它成型!”
村長眼中精光爆射,瞬間從震驚中掙脫出來。
多年的戰鬥本能壓倒了生理的厭惡。他深知,一旦讓這怪物徹底完成“複生”,其恐怖程度恐怕遠超之前!
他右腳猛地踏地,“轟!”腳下的碎石泥土被硬生生踩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裹挾著風雷之勢撲向那正在瘋狂蠕動的巨大肉瘤!
“孽障!給我停下!”
村長一聲怒喝,聲震四野。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器,右拳緊握,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虯結賁張,青筋如怒龍般盤繞。
拳鋒之上,竟隱隱泛起一層凝練到極致、近乎實質的土黃色罡氣!
那罡氣厚重如山,帶著一股鎮壓邪祟、崩裂大地的磅礴氣勢!
“泰山拳·崩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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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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