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肩頭，露出頸間道淡粉色的疤痕，“血影樓要我們三個死。沈公子覺得，是單打獨鬥，還是暫時聯手？”
沈醉盯著那道劃在蘇昀名字上的血線，指尖的短刃微微顫抖。這道線的劃法，與銀環上的劃痕如出一轍——是蘇昀的筆跡。他當年教蘇昀寫字時，蘇昀總愛把最後一筆拖得極長，像把出鞘的劍。
“聯手可以。”沈醉將卷軸收起，短刃歸鞘，“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告訴我，蘇昀頸後是不是有顆朱砂痣？”
赤練夫人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更深的冷：“沈公子果然還記得。”她站起身，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不過現在，該輪到我問你了——”
她的話音突然頓住，目光越過沈醉的肩頭，看向密林深處。那裡的霧氣不知何時變得稀薄，露出棵被攔腰斬斷的古樹，樹乾的斷口處，插著支黑色的羽箭，箭尾係著塊玄鐵令牌，令牌上刻著個猙獰的狼頭。
是“血影樓”的追殺令。
“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赤練夫人的聲音沉了下去，“沈公子，要麼現在就走，要麼……跟我一起鑽進這獸皮底下的密道。”
沈醉回頭看向那支羽箭，箭杆上纏著張字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足尖一點，掠過去扯下字條，隻見上麵用墨寫著一行字：
“蘇昀叛逃，攜‘天衍圖’往黑風穀，見者格殺。”
天衍圖……沈醉的心臟猛地一跳。那幅據說藏著逆天改命之法的圖卷，竟在蘇昀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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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時，赤練夫人已經掀開了獸皮，露出下方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與銀環相同的刻痕。她正用指尖在刻痕上叩擊，節奏與昨夜蒙麵人靴底踏地的聲息一模一樣。
“還愣著乾什麼？”赤練夫人回頭看他，左眼的朱砂痣在晨光裡泛著紅，“再不走，等‘影衛營’的人來了，咱們都得變成這獸皮上的新裝飾。”
沈醉看著石板上的刻痕，又看了眼手中的字條，突然低笑一聲。十年前蘇昀總說他心思太重，像塊捂不熱的冰，可如今看來，那家夥藏的秘密，比他沈醉加起來的還要多。
他抬腳走向青石板，靴底落在刻痕上的瞬間，聽見密道深處傳來隱約的水聲，像是有人在裡麵攪動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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