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天氣估計應該會很熱，還沒到畢業季，天氣燥熱的滿街都是小吊帶，原本這個季節是黑絲滿街的，就是因為太熱，黑絲沒了，全是滑溜溜的大光腿。<\/p>
回到醫院，張凡一直思考誰去乾基層這個事情，但胖子這個貨跟在張凡身後，就像是個跟屁蟲一樣，喋喋不休不說，還要乾擾張凡。<\/p>
“院長，今年多發一點降暑費吧……”<\/p>
“院長，要不以後別過年之前發福利了，改在現在發吧……”<\/p>
“院長，你說臨床醫生要是全去……”<\/p>
王紅翻著白眼，“你是不是沒事了？你跟著我們乾什麼？”<\/p>
“我有啥事情？院長不讓我參與線上教育，又看不上我的基層培訓，你讓我乾啥？<\/p>
你又不是沒乾過臨床，臨床上被退回來的醫生，不都是暫時去行政上幫忙嗎？<\/p>
我現在這麼高的級別，去醫務處，人家小陳主任不得把位置讓給我啊！我沒地方去，隻能在院辦了。<\/p>
怎麼，你才離開臨床幾天，就已經開始質疑臨床的規矩了？還是說，你王主任要修改醫院的規章製度？”<\/p>
王紅說不過胖子，別看胖子肥的和肉球一樣，但嘴皮子特別利索。<\/p>
“滾滾滾，該乾啥乾啥去，少在這裡沒事找事。”<\/p>
張凡不願意王紅吃癟，他可以收拾王紅，但不能讓別人收拾。<\/p>
尤其是這個沒用的胖子。<\/p>
如果是別人，見好就收，轉頭就去線上教育了。<\/p>
但胖子不是別人，他不能吃虧的，咱好歹在基層培訓帶了好幾個月了，總不能白呆不是。<\/p>
你把我從線上教育說提出來就提出來，現在又想說去就去？哪有那麼好的事情。<\/p>
“我要跟著院長多學習一點，我也想進步，我也要光榮！王主任，泡茶啊，這麼熱的天氣，你沒看院長嘴皮子都乾的裂開了嗎？<\/p>
我給院長洗水果，哎，這院辦不稱職啊，連水果都撚不出出的。”<\/p>
碎嘴子廢話格外的多，根本就不給張凡思考的空間。<\/p>
張凡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p>
胖子就像一隻成了精的肥蒼蠅，還是那種自帶擴音和複讀功能的，嗡嗡嗡地圍著他轉，揮之不去，罵不走，拍不死。<\/p>
這就是體製內和私人企業的最大區別，私人企業你敢這麼乾，老板一句話就能開出你，但體製內就不一樣，人家不犯錯，你還真拿人家沒辦法。<\/p>
他滿腦子正琢磨著基層那攤子事，每一個細節都需要推敲，都需要平衡各方利益，本就是千頭萬緒。被胖子這麼一攪和，思路全斷了，隻覺得一股邪火順著脊椎骨往上竄。<\/p>
“……院長，您說這夏天發福利，發點啥好？要發點高端冷飲券？<\/p>
讓醫院的超市進點哈根達斯啥的……”<\/p>
胖子一邊說，一邊真從張凡辦公室的小冰箱裡摸出個蘋果，在水龍頭下衝了衝，也不削皮，哢嚓就是一口，汁水橫流，還特意湊到張凡辦公桌對麵，嚼得嘎嘣響。<\/p>
王紅白了胖子一眼，也不說話，院長都沒說話呢，不過她也明白，胖子這是耍賴皮，估計是想要點什麼的。<\/p>
“要麼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滾回你的線上教育中心去，要麼，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人事處，讓他們安排你去南邊疆最偏遠的衛生院駐點，什麼時候把那邊所有村醫的模擬訓練合格率提到100%，什麼時候再回來考慮你的工作安排。”<\/p>
胖子嚼蘋果的動作頓住了，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更濃厚的狡黠取代。<\/p>
他知道，張黑子這是真煩了，但也隻是煩，還沒到真把他發配邊疆的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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