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末回軋鋼廠,剛進辦公室,朱琳就把整理好的保衛部食堂擴建方案放在了他桌上。
“末哥,這是後勤科擬的初步方案,我看了下,預算有點偏高,而且選址也不太合理,距離保衛部有些太遠,保衛員吃飯得繞路。”
朱琳做事向來細致,方案上用紅筆標注了好幾處問題,條理清晰。
李末翻看著方案,指尖敲了敲桌麵:“你說得對,預算這塊得壓一壓,選址往二車間那邊挪挪,那邊有空地,離各個車間都近。你下午跟後勤科的人對接一下,把這些問題提出來,讓他們重新改方案。若是不行,就不通過,反正保衛部是咱們的地盤,咱們現在的食堂已經足夠大家吃飯了,其實沒必要在建。”
“好的末哥。”朱琳應下,又想起一事,“對了,剛才許大茂來辦公室找過你,我問他有啥事,他支支吾吾的,隻說想跟你聊聊,我看他那模樣,不像有好事。”
李末嗤笑一聲,許大茂能有什麼好事?
無非是想占便宜,或者想借著他的關係撈點好處。
“不用管他,他要是再來,就說我沒空。”
處理完廠裡的事,天色已經擦黑,李末開車往四合院走,路過菜市場時,想起冉母說想吃薺菜餡的餃子,便停下車買了些新鮮的薺菜和五花肉。
他提著菜走進院子,卻發現冉秋葉正坐在廊下發呆,眉頭微蹙,不像白天那般開心。
“怎麼了?”李末走過去,把菜放在一旁,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冉秋葉回過神,抬頭看他,眼裡帶著點愁緒:“末哥,我剛才接到我表妹的電話,她說我舅舅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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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李末愣了一下,他倒是沒聽冉秋葉提過這位舅舅。
“我舅舅是我媽最小的弟弟,一直在鄉下種地,前些年因為成分的問題,被下放到生產隊乾活,本來一直好好的,結果昨天生產隊的隊長說他偷了隊裡的糧食,把他關起來了,還要開批鬥會。我表妹哭著給我打電話,問我能不能想想辦法。”
冉秋葉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爸媽剛出了事,我舅舅又遇上這事,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末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輕聲安慰:“別急,先把事情問清楚。你舅舅到底有沒有偷糧食?那個隊長為什麼突然找他的麻煩?”
冉秋葉搖著頭:“我表妹也說不清楚,隻說我舅舅為人老實,肯定不會偷糧食,是那個隊長看我舅舅老實,想欺負他,把隊裡丟糧食的事賴在他頭上。”
李末沉吟片刻,鄉下的事不比城裡,生產隊的隊長就是土皇帝,想拿捏一個老實人太容易了。
他拍了拍冉秋葉的背:“你別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鄉下看看,把事情查清楚。隻要你舅舅沒做錯事,我就不會讓他受這個委屈。”
冉秋葉抬起頭,看著李末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慌亂漸漸平複下來。
她知道,隻要有李末在,再難的事都能解決。
她伸手摟住李末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末哥,謝謝你,每次我遇到事,都是你幫我扛著。”
“跟我還說這些?”李末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先去做飯,餃子還是要吃的,事情明天再說,天塌不下來。”
當晚,冉家父母也知道了舅舅的事,冉母急得睡不著,坐在屋裡唉聲歎氣:“我這個弟弟,一輩子老實巴交的,怎麼就遇上這事了呢。”
冉父皺著眉,抽著煙:“鄉下的隊長心黑得很,怕是看上了什麼,或者是想訛點東西。明天你們去看看,要是能花錢擺平,就先把人放出來,別讓他在裡麵遭罪。”
李末安慰道:“爸媽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讓舅舅受冤枉的。”
第二天一早,李末開著車,帶著冉秋葉往鄉下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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