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李懷德這是打算將所有的路都給他堵死啊。
“走，帶我去見見這個趙老摳。”李末當機立斷，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現在就去，遲則生變。”
張衛國不敢耽擱，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備車！”
二十分鐘後，一輛半舊的吉普車駛出了軋鋼廠的大門，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李末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著。
趙老摳那邊的鋼材，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無論如何，都必須搶在西城化工廠之前，把這批貨拿下來。
至於價格，隻要不是太離譜，他都能接受。大不了，從其他地方擠一擠資金。
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一個堆滿了廢舊鋼鐵的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大院的門口掛著一塊斑駁的木牌，上麵寫著“城南廢舊物資回收站”幾個大字，門口站著一個瘦高的漢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正叼著煙，眯著眼打量著李末和張衛國。
“張科長，稀客啊。”瘦高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正是回收站的老板趙老摳，“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窮地方來？”
張衛國連忙走上前，遞了根煙過去，臉上堆著笑：“趙老板，好久不見。這位是我們軋鋼廠的李廠長，今天來，是想跟你談筆生意。”
趙老摳的目光落在李末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見李末穿著一身挺括的乾部服，氣度不凡，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卻也沒太當回事：“哦？李廠長？不知道你們想談什麼生意？”
“實不相瞞，我們軋鋼廠急需一批普通鋼材。”
李末開門見山，語氣平靜。
“聽說趙老板手裡有一批貨，質量不錯，我們想全部買下來。”
趙老摳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幾分，眼神閃爍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說道：“李廠長，不瞞你說，我這兒確實有一批鋼材，都是大廠淘汰下來的，質量絕對沒問題。不過……”
他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語調：“不過西城化工廠的人，昨天剛來過，已經給我出了個價，不低。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後到，你們要是想拿這批貨，怕是得加點價。”
張衛國在一旁急了：“趙老板，你這就不地道了吧？我們……”
“老張，別急。”李末抬手攔住了張衛國，目光平靜地看著趙老摳，“趙老板，你開個價吧。隻要合理，這批貨，我們軋鋼廠要了。”
趙老摳見李末這麼乾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千塊一噸！低於這個價，免談！”
“什麼？”張衛國差點跳起來，“趙老摳，你搶錢呢？市麵上的普通鋼材，計劃內的價格才八百塊一噸，就算是計劃外的，頂天了也就一千五！你這三千塊，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趙老摳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愛買不買。
反正西城化工廠那邊，已經答應了這個價，我就是跟你們通個氣，給你們軋鋼廠一個機會。你們要是不要，我轉頭就賣給他們。”
李末的眼神微微一沉。
三千塊一噸，確實是天價，幾乎是正常價格的四倍。
這批貨要是買下來，軋鋼廠的資金鏈，怕是要徹底繃緊了。
可眼下，他沒有別的選擇。
五天，隻有五天的時間。
錯過了這批貨，軋鋼廠就得停工。
“可以。”
李末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三千塊一噸，我要了。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趙老摳沒想到李末這麼快就答應了，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李廠長爽快！有什麼條件，你儘管說！”
“第一，這批貨，必須在三天內，全部送到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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