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塵的手指握住那根漆黑長矛的瞬間，石台上方，十二根石柱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般一道道亮起。九色光芒從柱身噴湧而出，在石台上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法則之網。每一根石柱頂端懸浮的“問道使者”光影，此刻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那是十二雙完全不同的眼睛。
有的眼睛如同烈日般熾熱，有的如同深淵般幽冷，有的如同星空般浩瀚，有的如同利劍般鋒利。但所有的眼睛都帶著一種超越時空的審視，仿佛能穿透肉身、神魂、內天地，直抵最核心的大道本源。
葉塵站在原地，右手握著那根漆黑的長矛，身體紋絲不動。
但就在那些眼睛睜開的同時，他感受到了一股山嶽般沉重的壓力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這不是物理層麵的壓力，而是大道層麵的拷問，是整個混沌海的規則在強行審查他的存在資格。
“葉塵！”
蘇婉清第一個衝上來，戰爭大道化作金色的護盾想要靠近。但她的腳步剛踏上石台中央百丈範圍，一道無形的壁障便將她的力量擋了回來。不隻是她，秦無雙、白澤、獨孤求敗、時靈兒等人也都被擋在了問道路之外。
“這是問道領域。”秦無雙雙瞳中灰光急速流轉，臉色變得極為凝重，“從第一道問答開始的瞬間，試煉者和非試煉者就被分隔在了不同的法則層麵。我們過不去。”
“那我們怎麼辦？”蘇婉清問，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
“等。”秦無雙看向葉塵的方向，“我們能做的，是護住他的肉身。大道問答考驗的是他的道，如果我們強行插手，不僅幫不了他，反而會擾亂他的道心。”
石台中央，葉塵緩緩將視線從那些問道使者身上收回來。他能感覺到手中的漆黑長矛正在發生某種詭變。矛身上傳來一陣又一陣強烈的腐蝕性力量，如同活物在啃噬他的手掌。深淵的氣息從矛尖刺入石台的裂縫中向外蔓延，不斷侵蝕著祭壇的法則結構。
寂滅天尊在這根長矛裡留下的，不隻是深淵本源，還有一種極其歹毒的詛咒。隻要有人試圖拔出這根長矛，詛咒就會沿著接觸者的道基向最深處滲透，最終將試煉者的內天地徹底腐蝕。
“所以你以為我會因為拔矛而被你的詛咒吞噬？”葉塵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他緩緩鬆開手，讓右手懸在長矛上方。混沌道印在掌心浮現，光芒如同一輪微型的混沌太陽，照得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混沌熔爐，開。”
葉塵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四個字。
他的掌心猛然下沉，混沌道印直接拍在長矛頂端。轟的一聲巨響，以他為中心，混沌內天地的力量全麵爆發！一個直徑百丈的球狀能量場驟然形成，將葉塵和那根長矛同時籠罩進去。這球狀能量場的邊緣，無數混沌色的火焰在翻湧燃燒，每一縷火焰都由最純粹的混沌本源構成，內部蘊含著創世之始的原始偉力。
球狀能量場的外壁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熔爐。熔爐的內部，混沌色火焰騰起萬丈，將葉塵和長矛的身影完全吞沒。
“他這是要把寂滅天尊的長矛煉化掉！”白澤說道。
“不隻是長矛。”秦無雙的輪回瞳中，灰色光芒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度，他看著熔爐內部的情況，聲音低沉而快速，“他還在煉化長矛釋放出的深淵詛咒。他把自己的內天地當作熔爐，把寂滅天尊留下的所有東西都當成燃料，準備一次性燒乾淨。”
“燒得乾淨嗎？”獨孤求敗問。
秦無雙沒有回答。他的輪回瞳中出現了極為複雜的光芒變化，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他的熔爐裡多了一樣東西。”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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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之核。”秦無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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