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以及兩件薄外套、一套校服。
李娟家的洗衣機放在水龍頭邊上的一個小房子裡的角落，是一台半舊的全自動洗衣機，外殼是淺灰色的，上麵有幾道淺淺的劃痕，還是前年爸媽特意從城裡買回來的，以前家裡洗衣服全靠手洗，有了洗衣機後，洗大件衣物方便了不少。
李娟把床單、被套、T恤、牛仔褲和校服、襯衫一起放進洗衣機裡，動作輕輕的，怕衣服太多把洗衣機塞得太滿。她蹲在地上，仔細整理著衣服，把床單和被套展開，避免擰成一團洗不乾淨，然後蓋好洗衣機蓋子，按下電源鍵，選擇了“大件洗”模式，水流“嘩啦”一聲湧進桶裡，開始轉動起來，發出平穩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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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走進房中，拿出換下的內衣內褲，因為學校不方便晾曬，所以帶回家來了，需要手洗——李娟從盆裡拿出自己的幾件內衣和幾條內褲，都是淺色的，她怕用洗衣機洗不乾淨，也怕和其他衣服混洗不衛生。她端來一個紅色的塑料盆，放在堂屋的小桌子上，從暖水瓶裡倒了點熱水先燙了一下殺毒，又加了點涼水，用手試了試溫度，不燙也不涼，正好適合手洗。
張宇見狀，趕緊走過來，“我幫你摻水、倒水，你隻管搓就行。”說著，他就站在旁邊，看著李娟往盆裡倒了點洗衣液，用手攪了攪，泡沫慢慢浮了起來。李娟拿起一件內衣，泡在泡沫水裡，輕輕搓揉著，動作輕柔，怕把內墊搓壞。
洗了一會兒，盆裡的水有點渾了，張宇趕緊說：“水臟了，我倒了重新換。”他伸手端起塑料盆，小心翼翼地走到院子裡的出水口處，把臟水倒掉，然後又端著空盆回來，等著李娟說加水。
李娟說“再加點熱水，稍微熱點好洗”，張宇就趕緊去暖水瓶那邊倒熱水，倒完後又加了點涼水，伸手試了試，覺得溫度差不多了，才把盆遞給李娟。就這樣，洗了三四遍，每一次水臟了，張宇都主動幫忙倒水、摻水、換水，不用李娟多說一句話，他都能把水的溫度和量掌握得剛剛好。
開始時李娟還不好意思——內衣內褲畢竟是貼身衣物，讓男生幫忙，她總覺得有點別扭，臉微微發紅，好幾次想說“我自己來就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但張宇熱情得很，一點沒覺得麻煩，每次倒水時都會說“你專心洗，這些活我來乾”，語氣自然又真誠，沒有一點不自在。看著張宇忙前忙後的樣子，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點細汗，李娟心裡暖暖的，那份不好意思慢慢淡了下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麻煩你了”。
就這樣，李娟負責洗，張宇負責打雜和晾曬。等內衣內褲洗完，洗衣機裡的衣服也差不多洗好了，“嘀嘀”響了兩聲，提示洗好了。張宇趕緊走過去，打開洗衣機蓋子，裡麵的衣服還冒著熱氣，帶著洗衣液的清香。他伸手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先拿床單和被套，沉甸甸的，他小心地抖了抖，把褶皺抖開；然後是T恤、牛仔褲和校服，一件件理順。李娟也走過來幫忙，兩人一起拿著洗好的衣服，走到院子裡——院子東邊的晾衣繩是李娟爸爸用粗鐵絲拉的，一頭拴在牆根外的老槐樹上，另一頭固定在屋牆上，上麵還掛著幾個舊衣架。張宇踮起腳，把衣架掛在鐵絲上，李娟則把衣服一件件套在衣架上——床單和被套太大，兩人一起抻著，慢慢掛上去，生怕鐵絲承受不住重量掉下來；T恤和襯衫則輕輕套在衣架上，拉展領口和袖口；牛仔褲掛在最邊上，褲腳輕輕晃著。內衣內褲則晾在院子角落的小晾衣繩上，那是專門晾貼身衣物的，李娟把洗好的一件一件的遞給張宇，張宇用夾子夾好，掛上去並且試著夾牢，生怕被風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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