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門框才穩下來。
風越來越大,海麵上的浪頭已經從半尺變成了一人多高,船體開始大幅度地左右搖擺,甲板上的積水順著排水孔嘩嘩地往外流。遠處的四艘護衛艦在浪湧中時隱時現,像幾片被狂風吹得上下翻飛的葉子,隨時可能被浪頭吞沒又被拋出來。主艦雖然噸位大、吃水深,但在這片開始發怒的海麵上也像一隻被裝進簸箕裡的堅果,被上下顛簸、左右搖晃,每一次傾斜都伴隨著木料擠壓發出的嘎吱聲。
蕭戰從艙室裡走出來,站到了艦橋下的遮蔽處,手裡拿著一卷海圖,臉上的表情鎮定得不像是站在一艘正在被風暴蹂躪的船上。他把海圖攤開在欄杆上,用一塊壓艙石壓住一角,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抬頭對鐵蛋喊了一聲:“風向西南偏西!讓編隊轉向東南十五度!迎著浪頭方向偏一點,別讓浪從側麵拍過來!”鐵蛋在艦橋上應了一聲,隨即傳令兵揮動信號旗,各艦依次調整方向。主艦船頭微微右轉,迎著湧來的浪頭偏了一個角度,船體的搖晃幅度稍微穩了一些——雖然還在晃,但至少不再是被浪從側麵推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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