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鳴,清冷的銀光形成一個微弱的護罩,試圖做最後的守護,但在那規則層麵的白光麵前,顯然也支撐不了多久。
“看來……這次……是真的要結束了……”彥卿低聲說,手臂緊緊環住慕容晴。
慕容晴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能與他一起,走到這裡,似乎……也不壞。
然而,就在白光即將吞噬他們的最後一刹那——
那原本即將隨同庭院一起消散的、黯淡了大半的“回響之泉”光海,其最核心處,一點極其微弱的、卻無比純淨的紫金色光芒,仿佛感應到了彥卿體內那同源的力量和兩人之間那堅定的守護之意,猛地掙脫了白光的束縛,如同歸巢的雛鳥,化作一道細微的流光,倏然沒入了彥卿的心口!
與此同時,雪鴻劍也發出一聲最後的、清越的劍鳴,劍身之上的銀色雲紋光芒大放,並非對抗白光,而是包裹住相擁的兩人,進行了一次極其短暫的、超越理解的……“跳躍”!
嗡!
白光徹底吞沒了原地。
一切歸於虛無。
……
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隻是一瞬。
慕容晴率先恢複了意識。她發現自己和彥卿並沒有消散,而是漂浮在一片冰冷、寂靜的……太空之中?
身後遠處,那片原本是“源初之庭”和“寂滅”旗艦所在的空域,此刻隻剩下一片絕對的、空無一物的虛空,連一絲塵埃都沒有留下。那個坐標,那個存在,被徹底從宇宙中抹去了。
而他們,竟然在最後關頭,被雪鴻劍和那一點“回響之泉”最本源的核心力量,強行送了出來?
她急忙看向一旁的彥卿。
他依舊昏迷著,但心口處,那一點微弱的紫金色光暈穩定地閃爍著,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新生的、純淨的活力。一旁,雪鴻劍靜靜地漂浮在一旁,頗具靈性。
他們還活著。
以一種近乎奇跡的方式,活了下來。
代價是,“源初之庭”徹底消失,洛的意誌湮滅,強大的追兵灰飛煙滅。而他們,也失去了明確的坐標和方向,漂浮在這片未知的、死寂的星域中。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長夜”與“守護者”的威脅並未完全解除。
但慕容晴看著懷中呼吸平穩的彥卿,看著那柄失去光澤卻依舊陪伴在側的雪鴻劍,心中卻不再有絕望。
隻有一種曆經浩劫後的疲憊,以及……一絲微弱的、卻再也無法被磨滅的……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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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握住彥卿的手,另一隻手抓住了漂浮的雪鴻劍。
星光在前方微弱地閃爍,如同指引,也如同挑戰。
他們的旅程,還遠未結束。
虛空。
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充斥著宇宙塵埃、冰晶碎片、以及遠方恒星傳來的、冰冷而死寂的光。沒有聲音,沒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隻有失重帶來的輕微眩暈和無處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寒冷。
慕容晴緊緊抓著彥卿的手,另一隻手臂環抱著他,試圖用自己殘存的體溫去溫暖他那依舊冰冷的身軀。
雪鴻劍再次變小,被她收進了衣袖之中。他們像兩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漂浮在這片廣袤而陌生的星域。
得救了,卻又陷入了另一種絕境。
慕容晴不知道包裹他們的這層光幕是如何出現的,但多虧了它,他們才在這太空中活了下來。
“源初之庭”的自毀湮滅了一切追兵和痕跡,也斷絕了他們最後的庇護所和線索。
現在,他們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動力,甚至失去了維持生命的最低保障。雖然有這層光幕保護,但暴露在宇宙真空中的身體,遲早被低溫和無情的輻射侵蝕殆儘。
彥卿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心口那一點微弱的紫金色光暈如同最頑強的火種,不曾熄滅。那一點來自“回響之泉”最本源的核心饋贈,似乎在極其緩慢地滋養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和意識,但也僅能維持他不死。
慕容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開始努力辨識周圍的星空,試圖找到任何熟悉的星座或導航標記,但映入眼簾的星辰布局陌生而扭曲,顯然距離他們熟悉的星域極其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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