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無儘的愧疚與……期盼?
……期盼著……後來者……?
……以及……一個坐標……一個並非用於尋找、而是用於……警示的坐標?一個指向更深黑暗、更古老危險的……路標?
這些碎片混亂不堪,充滿了洛的氣息,卻比之前那試圖奪舍的意誌更加殘破、更加……中性?仿佛是他殘留意識中,最後一點未被執念汙染的、屬於守護者本能的警示。
而在這些碎片的最深處,慕容晴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彥卿體內力量同源、卻更加古老滄桑的……牽引?
這牽引並非來自洛,而是來自……那片剛剛湮滅的“源初之庭”更底層?或者說,是建造“源初之庭”的那位存在,在更早之前留下的、某種應急的引導信標?隻有在庭院徹底湮滅後,才會被特定的“源初之光”感應到?
慕容晴的心臟狂跳起來!
雖然依舊模糊,雖然危機四伏,但這或許是他們目前唯一的、不是出路的出路!
她努力記憶著那個破碎坐標的相對方位,以及那絲微弱牽引的方向。
就在這時,她懷中的彥卿,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
慕容晴立刻收回感知,低頭看去。
彥卿的眼睫顫抖著,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中依舊充滿了疲憊和虛弱,卻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掙紮,而是恢複了清澈和……一絲深藏的明悟。
他似乎也在昏迷中,潛意識地捕捉到了那些破碎的回響,或者說,他體內的力量與那些回響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
“……你……也感覺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慕容晴用力點頭,淚水再次湧出,這次卻是喜悅的:“嗯!一個坐標……還有一絲牽引……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
“是‘燈塔’……”彥卿打斷她,眼神望向那牽引傳來的虛無深處,帶著一種複雜的敬畏,“或者說……是‘守墓人’的守墓人……比洛……更古老的存在留下的……最後的指引。它不指向希望,隻指向……真相和……更深的戰場。”
他的語氣沉重,顯然知曉那前方絕非坦途。
“我們去嗎?”慕容晴問,聲音卻異常堅定。無論前方是什麼,總好過在這裡等待死亡。
彥卿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慕容晴疲憊卻執拗的臉龐,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那微弱卻新生的力量,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嗯。”他嘗試著動了動手臂,依舊虛弱無力,“但……需要找到辦法……移動。”
他們依舊漂浮在虛空中,毫無動力。
慕容晴也皺起了眉。這是個現實的問題。
她的目光回到衣袖上,變小後的雪鴻劍緊貼著她的腕處,不斷地傳來清涼的觸感。這柄劍剛剛展現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或許……
她再次集中精神,嘗試與劍溝通。這一次,不再是強行驅動,而是帶著一種祈求般的意念,將那個坐標和牽引的方位,以及想要前往那裡的強烈渴望,緩緩傳遞過去。
雪鴻劍毫無反應。
就在慕容晴即將失望之際——
彥卿忽然也伸出手,而似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呼喚,雪鴻劍飛了出來。
彥卿閉上眼,將體內那一點新生的、微弱的紫金色力量,連同著一種純淨的、不再被執念汙染的守護之意,緩緩注入劍身。
嗡……
雪鴻劍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劍柄上那黯淡的銀色雲紋,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喚醒般,再次亮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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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清光與彥卿的【巡獵之劍】交融,不再宏大,卻異常穩定和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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