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疼的。小寶寶都這樣，用嘴巴探索世界。她把手指輕輕地從小葵手裡抽出來，然後從旁邊的粉色紙袋裡拿出那個小海豚布偶——淺灰色的身體，白色的肚皮，眼睛是兩個小小的黑色圓點，尾巴翹著——遞到小葵麵前。小葵的目光立刻被那個布偶吸引住了，伸手抓了過去，一把攥住海豚的尾巴就往嘴裡塞，然後咧開沒牙的嘴笑了起來。
她喜歡。娜娜子說。
她什麼都喜歡往嘴裡塞。小新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那種我已經是個有經驗的哥哥了的自信。
小葵把海豚布偶抱在胸前，又看了娜娜子一眼，然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沒牙的笑容，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娜娜子伸手用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動作很輕很自然。
小新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娜娜子幫小葵擦嘴的那隻手上——手指很細，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了小葵——然後他的視線移到了娜娜子的側臉上。陽光從窗戶裡透進來，在她的發梢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邊，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他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然後又像是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麼似的，趕緊把視線移到了茶幾上的水果盤上，假裝在認真研究一片西瓜的形狀。
但他耳朵尖的紅色出賣了他。
小新，娜娜子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溫和的詢問，你剛才說想看我的畫冊？是那本貝殼畫冊嗎？
小新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趕緊點點頭，對對對！我想看！你剛才說的那些貝殼，都是什麼樣子的？有照片嗎？
有的。娜娜子伸手把那本貝殼畫冊從茶幾上拿過來，翻開第一頁，封二是一張大大的海螺照片，殼麵上有一圈一圈的螺紋，從中心的深褐色向外漸變，到邊緣變成了淺粉色，這個叫寶螺，殼麵很光滑，像被打磨過一樣。我在海邊撿的那幾顆裡有一顆就是這個品種，不過比照片上的小一點。
小新立刻湊了過去，身體幾乎貼到了娜娜子的手臂旁邊，但他小心翼翼地把重心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沒有靠上去。他的目光落在畫冊的頁麵上，順著娜娜子指尖點到的位置看著那張寶螺的照片。它的顏色好漂亮啊，像塗了一層油似的。
因為它的殼表麵有一層很薄的釉質層，所以摸上去是光滑的。放在光線下看會反光。娜娜子又翻了一頁，指著下一張照片，這個叫扇貝，你見過的，就是那種扇形的，殼麵上有一條一條的放射狀條紋。在海邊很容易撿到，但是完整的比較少見。
那你是撿到完整的了嗎？小新問。
撿到了兩個，挺完整的，但邊緣有一點點磨損，已經被海水磨光滑了。娜娜子把畫冊往小新的方向偏了偏，讓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你看它的顏色，靠近鉸鏈的地方是深棕色的，往外變成了淺橙色，最邊緣是白色的。海水和沙子長期打磨之後，顏色會變得很均勻。
小新認真地聽著，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抬起眼睛看了娜娜子一眼：那你撿回來的那幾顆裡麵，你最喜歡哪一顆？
娜娜子想了想，然後說：有一顆白色的，小小的，形狀特別圓。撿到它的時候它半埋在濕沙裡，隻露出一個邊緣，我以為是一顆小石頭，挖出來才發現是貝殼。那顆的形狀特別規整，像是被海水平均地打磨了每一個方向。
是玻璃瓶裡那顆最小的嗎？小新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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