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非凡伏在草叢中，看著眼前的一幕——太子來了......魏王也來了......長孫無忌也來了......程咬金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葉非凡盯著三方人馬，目光最終落在玄武門上。宮門緊閉，但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他能想象，此刻的皇宮內，皇上正坐在禦書房中，或許還在等待他的消息，等待邊境的捷報，等待朝堂的穩定。卻不知道，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等。”葉非凡說。“等什麼？”“等禁軍。”葉非凡看向來路，“我調的三百禁軍，應該快到了。”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馬蹄聲。整齊，沉重，如雷鳴般由遠及近。葉非凡抬頭望去，隻見朱雀大街方向，一隊騎兵正疾馳而來。清一色的明光鎧，紅色的披風，在火把的映照下熠熠生輝。為首一人高舉令牌，大喝：“奉皇上密旨，禁軍左衛前來護駕！”是張亮。他帶來了三百禁軍精銳。三方人馬同時騷動起來。灰衣人方陣中，一個頭目模樣的人舉起手，所有灰衣人立刻握緊刀劍，擺出迎戰姿態。太子的人馬向後退了半步，魏王的人馬則向前壓了一步。張亮帶著禁軍衝到玄武門前，勒住馬韁。三百騎兵列成衝鋒陣型，長槍如林，對準三方人馬。“爾等何人，敢圍皇宮！”張亮厲聲喝道。灰衣人頭目上前一步，抱拳道：“張將軍，我等奉長孫大人之命，在此護衛皇宮安全。今夜有亂黨意圖謀反，長孫大人為保皇上安危，特調我等前來。”“長孫大人？”張亮冷笑，“長孫無忌已死，何來長孫大人？”“長孫大人未死。”灰衣人頭目平靜地說，“靈堂中的不過是替身。真正的長孫大人，此刻正在宮中，與陛下商議要事。”葉非凡的心猛地一沉。長孫無忌已經在宮中了？怎麼可能？皇宮守衛森嚴，他是怎麼進去的？除非……除非宮內的禁軍已經被策反，或者，有內應打開了宮門。張亮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變得難看。他舉起令牌：“本將奉皇上密旨，率軍護駕。爾等立刻退開，否則以謀逆論處！”灰衣人頭目不為所動：“張將軍，你手中的密旨，恐怕是假的吧？今夜有人偽造聖旨，意圖調兵謀反。長孫大人早已察覺，特命我等在此攔截。”“你——”“張將軍若不信，可派人進宮詢問。”灰衣人頭目說，“但在此之前，你的人，一步也不能靠近宮門。”
氣氛劍拔弩張，禁軍握緊了長槍，灰衣人舉起了刀劍，太子和魏王的人馬也蠢蠢欲動。火把的光在夜風中搖曳，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鬼魅。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宮門忽然開了。不是完全打開，而是開了一條縫。一個太監從門縫中走出，穿著紫色的宮服，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他走到宮門前，展開絹帛，尖細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皇上有旨——”所有人立刻跪下。太監朗聲念道：“朕安。今夜宮外喧囂，朕已悉知。太子、魏王、長孫無忌、張亮及各路人馬，即刻退至百步之外，不得靠近宮門。違者，斬。”旨意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張亮抬頭：“公公，皇上可安好？”太監看了他一眼：“皇上安好，正在宮中與長孫大人議事。張將軍，退下吧。”葉非凡伏在草叢中，盯著那個太監。他認得此人，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王德。但此刻王德的眼神有些閃爍，聲音也有些發顫——不對勁。如果皇上真的安好，如果真的是在與長孫無忌議事，為何要各路人馬退至百步之外？這不像皇上的作風。皇上若是知道有人圍宮，必定會下令徹查，絕不會這樣和稀泥。除非……除非皇上已經被控製。旨意是假的，或者，旨意是真的，但皇上是在脅迫下寫的。葉非凡感到一陣寒意。他看向宮門，那扇厚重的朱紅色大門，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張巨口，要將所有人吞噬。張亮顯然也懷疑，但他不敢抗旨。他咬了咬牙，揮手：“退！”禁軍緩緩向後退去。灰衣人、太子的人馬、魏王的人馬，也都開始後退。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宮門，盯著那扇緩緩關閉的大門。就在宮門即將完全關閉的瞬間，葉非凡看到，門縫中閃過一道寒光......是刀劍的反光......宮門之內，有伏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