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拿出其中一條,都足以讓他提前結束仕途、被開除黨籍、砸掉飯碗。
薑海隻是輕蔑地“嗬”了一聲,嘴角向下一撇,仿佛聽到了一個荒誕至極的笑話:
“鐘震國,你還以為自己藏得神不知鬼不覺?這屋裡的水電繳費單、物業登記信息、快遞收件人——全用的是你的身份證號。”
“你猜猜,我們為什麼直到今天才動手?”
“不是沒有證據,而是在等你再多說幾句話,再多打一個電話,再多轉一筆錢……”
“乖乖跟我們走,大家都省點事;要是不老實?”
他朝旁邊微微偏了偏頭——兩名隊員立刻向前半步,手按在腰間。
鐘震國喉嚨一緊,再也說不出話來。他的兩隻手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看這情形,他馬上就要被強行帶走。
他雙眼瞪得血紅,慌亂地喘著粗氣,猛地扭頭看向侯亮平,聲音都變了調:
“亮平!快……快去叫小艾!你們倆趕緊去找人——”
他根本沒弄清楚狀況,還以為侯亮平也是被薑海臨時扣押在此,滿心指望女婿能拉自己一把,趕緊去疏通關係、搬來救兵。
然而,話還沒說完,薑海就笑了,嘴角一揚,帶著三分嘲諷、七分冷峻:
“鐘震國,你這腦子,真是糊塗到家了。”
“我勸你一句——現在老實交代,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要是還繼續裝瘋賣傻?哼,送你四個字,牢底坐穿。”
這一回,人證物證俱全,當場將其拿下。
對薑海來說,這就好比開場就贏得了主動權。
說白了,鐘震國生活作風方麵的問題,證據已然堆積如山。
接下來如何展開調查、由誰負責調查、要查到何種程度,鐘震國已然毫無選擇的餘地。
這場調查就像一列已經駛出站台的列車,刹車早已失靈。
薑海根本不把他的掙紮當回事。
就算鐘震國心裡還藏著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應對,穩如泰山。
鐘震國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次落入薑海手中,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他仍咬著最後一口氣,不願就此認輸。
為什麼呢?
因為即便此刻他被發現在情人家裡,私生子的事情剛剛曝光,對他而言,這還不算最糟糕的結果。
這種事,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有緩和的餘地,關鍵就在於由誰來查、怎麼查、查得有多深入。
他之前和侯亮平、鐘小艾私下商量過:
他眼看就要退居二線了,就算真查出點問題,最多也就是被“敲打敲打”,組織上找他談談話、讓他寫個檢查、給個誡勉處分——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不痛不癢。
隻要他態度誠懇、認錯迅速,不至於被一擼到底。
所以此時此刻,他腦子裡想的還是:
讓侯亮平和鐘小艾趕緊聯係老領導、老戰友、老朋友,看看能不能打通關係,換個部門來接手調查,最好別是國安局……
他怕的不是被調查,而是怕薑海親自帶隊調查。
國安局是什麼地方?
那就像一盞超強的探照燈,掃過之處,任何蛛絲馬跡都無所遁形。
一旦薑海盯上他,必定會將他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從前到後徹查個遍。
到那時,別說回旋的餘地,連喘息的機會都不會給他留下。
所以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換個部門來負責此事——哪怕是紀委、監察委,甚至是中組部,都比國安局強!
可一扭頭,卻看見侯亮平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眼神呆滯,嘴巴緊閉,連手都沒動一下……
鐘震國徹底急眼了,嗓門都變了音:
“亮平!你聾了嗎?!聽到沒有?!快去叫小艾!想辦法!一定要把我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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