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端木燼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區區山寨,還攔不住我。你們在此等候信號,若見寨中火起,或聽到我的長嘯,便可上來收拾殘局。”
鐵山見端木燼心意已決,且神色間充滿自信,想到他之前展現出的近乎鬼神般的手段,心中稍安,不再勸阻,隻是鄭重抱拳:“少俠千萬小心!我等在此靜候佳音!”
端木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壁虎遊牆般,直接沿著近乎垂直、布滿青苔的陡峭崖壁,向上疾掠而去!
端木燼足尖在崖壁上那些微小的凸起處輕輕一點,身形便能拔高數丈,動作輕盈飄逸,仿佛完全不受重力影響,《踏雪無痕》的輕功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山下,鐵山和十名精銳護衛仰著頭,看著那道在暮色中如同黑色幽靈般迅速上升的身影,無不瞠目結舌,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首領……這位黑蟻少俠,他……他還是人嗎?”一名年輕護衛忍不住喃喃道。
鐵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慎言!黑蟻少俠乃世外高人,其實力豈是我等可以揣度?今日能得他相助,是我鐵盾商會天大的運氣!都給我打起精神,守好這裡,隨時準備接應!”
“是!”眾護衛凜然應命,目光依舊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崖壁上那個即將消失在雲霧中的黑點。
端木燼速度極快,不過片刻功夫,便已攀升至半山腰,隱入繚繞的雲霧之中。他神識全力展開,如同無形的雷達,將上方數百米範圍內的情形儘數納入掌控。
懸崖上方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平台,依著山勢用木頭和石塊搭建了不少屋舍,中央的空地上插著一杆歪歪扭扭的旗幟,上麵畫著一隻禿頭黑鷹,正是禿鷹匪幫的老巢。
此刻,寨子裡顯得有些混亂和喧鬨。匪徒們還不知道三當家石彪已然伏誅,三五成群聚在空地上喝酒賭錢,吆五喝六,更多的人則散落在各處屋舍裡休息。隻有兩個放哨的匪徒,無精打采地靠在那條小徑入口處的木柵欄旁,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三當家他們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回來?按理說也該得手了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正在快活,早就把咱們忘嘍!”
“媽的,等三當家回來,非得讓他請客去快活林瀟灑一把……”
端木燼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翻上平台邊緣,落在陰影處。《龜息術》運轉之下,他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即便有人從他身邊經過,若不仔細看,也難以察覺。
端木燼目光掃過整個山寨,神識仔細探查。很快,他便鎖定了位於山寨最深處、也是最大的一棟兩層木樓。
那裡,有兩股相對較強的氣息,一股沉穩雄渾,帶著銳利之意,應是宗師小成的大當家“禿鷹”;另一股則顯得暴躁許多,氣息在大武師巔峰徘徊,想必就是二當家孟虎。
端木燼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如同鬼魅般在陰影中穿行,避開那些聚眾的匪徒,朝著那棟主樓潛去。他的目標是先解決首腦,群龍無首之下,剩下的烏合之眾便不足為慮。
就在他接近主樓時,樓內傳出一陣粗魯的咆哮聲。
“媽的!石彪那個廢物到底在搞什麼?天都快黑了還沒消息!不會是失手了吧?”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穿著獸皮坎肩的壯漢,正煩躁地在廳內踱步,桌上擺著一對沉重的八角銅錘,正是二當家“奔雷錘”孟虎。
主位之上,坐著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他身形精瘦,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光禿禿的頭頂,以及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他手中把玩著兩枚鐵膽,轉動間發出“哢噠哢噠”的輕響,此人便是大當家“禿鷹”。
“稍安勿躁,孟虎。”禿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鐵盾商會那塊肥肉,馬三盯了很久,情報不會有誤。石彪帶了兩位大武師和幾十號兄弟,對付他們綽綽有餘。或許是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
“大哥!我就是心裡不踏實!”孟虎猛地停下腳步,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桌子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要不我帶幾個兄弟下山去看看?”
禿鷹轉動鐵膽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皮看了孟虎一眼:“再等半個時辰,若還沒消息,你帶人前去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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