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話並肩上車，林琳一看見林楓，立馬撲到副駕旁撒嬌：“爸爸！我給外公準備了生日禮物，你準備好啦嗎？”
“媽媽已經幫爸爸備妥了。”李若雪怕林楓一時語塞，笑著插話圓場。
林楓揉了揉女兒的頭頂，打趣道：“那以後爸爸過生日，林琳也會給我準備禮物嗎？”
“當然啦！”林琳挺起小胸脯，脆生生地喊，“林琳最愛爸爸了，一定給你準備全世界最好的禮物！”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車廂裡滿是歡聲笑語。車子疾馳片刻，便抵達了林楓為嶽父購置的城郊別墅——這裡背山麵水，四周被密不透風的香樟林裹著，夜色像潑灑的墨汁，將遠山近樹暈成濃淡不一的黑影。風穿林而過時，枝葉摩挲的聲響不是簌簌，而是像無數細碎的腳步在潛行，偶爾有夜鳥驚飛，翅膀劃破寂靜的聲音，反倒讓周遭更顯寂寥。
輕輕叩了兩聲門，房門很快應聲而開。
“老板好。”保姆恭敬地側身讓開，欠身問好。
“阿楓，你們怎麼來了？”李德海剛從沙發上站起身，臉上就漾起了爽朗的笑容，客廳的暖光映在他臉上，卻驅不散窗外漫進來的沉鬱。
“外公！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不等林楓開口，林琳已經像隻小蝴蝶似的撲了過去，把懷裡的畫本高高舉到李德海麵前。
“哎喲，謝謝我的寶貝孫女！”李德海彎腰抱起林琳，寵溺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這裡麵都是什麼好東西呀？”
“是我在家畫的畫，還有在學校獲獎的作品呢！”林琳得意地揚著小下巴，清脆的童音在客廳裡回蕩。
“都給外公了，你不心疼嗎？”李德海故意逗她。
“林琳，快下來。”李若雪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外公年紀大了，抱不動你啦。”
林琳懂事地從外公懷裡滑下來，乖乖站到一旁。林楓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李德海麵前，語氣誠懇：“爸，生日快樂。” 他說話時，目光無意間掃過落地窗，玻璃映著室內的暖光，卻把窗外的黑暗襯得愈發濃重，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貼在玻璃上，靜靜窺視著屋內的熱鬨
李德海把卡推了回去，伸手拍了拍林楓的肩膀：“阿楓，不用這麼客氣。平時若雪經常給我們送東西，我和你媽年紀大了，也花不了多少錢。”
站在一旁的嶽母王秀華也附和道：“是啊，阿楓，你能帶著若雪和林琳過來陪我們吃頓飯，我們就很開心了。這卡你收回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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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是您的生日，一點心意而已。”林楓又把卡往李德海手裡塞。
兩人推讓間，李若雪開口勸道：“老公，你就收起來吧。我爸媽手裡有積蓄，夠用的。”
林楓看了李若雪一眼，隻好把卡收了回去，對著兩位老人說：“爸媽，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跟若雪說，千萬別客氣。”他說話時，耳尖動了動，似乎聽到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樹枝斷裂聲，快得像錯覺，卻讓他心頭莫名一緊。
“知道啦，放心吧！”兩老笑著應下。
這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陳德友從臥房走出來，看見林楓一家，便快步下了樓：“阿楓來了。”他下樓的腳步很輕，卻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與窗外風動枝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透著幾分莫名的緊繃。
“外公，您累了一天，怎麼不多睡會兒？”林楓迎上前問道，目光再次掃過窗外。樹影被風攪得愈發淩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影裡穿梭，枝葉摩擦牆壁的輕響，斷斷續續，像指甲在撓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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