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鄰居，直到三個月前，奶奶徹底認不出他了，眼裡心裡隻剩下對“小灼華”的執念。
“奶奶，天黑了，外麵冷。”灼華再次拉住她，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奶奶哄小時候的自己，“我去做飯，咱們吃完晚飯，明天再去好不好？”
“不行！”奶奶突然固執起來，眉頭皺著，焦急道：“小灼華怕黑，放學沒人接會哭的，我得去學校門口等他。”
她說著，就要掙開灼華的手，布包裡的保溫杯“哐當”響了一聲，那是以前奶奶每天接他放學時，用來裝熱水的杯子。
灼華的眼眶瞬間就濕了。
小時候，父親總在外麵賭錢，輸了就回家吵架。
母親忙著打扮，很少管他。
隻有奶奶，每天早早站在學校門口等他，冬天把他的手揣進自己懷裡暖著，夏天背著他走過曬得發燙的馬路。
他是被奶奶一手帶大的，是奶奶用無數個日夜的溫柔，織成了他彩色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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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聽話，先穿件外套。”
他伸手想幫奶奶穿上，卻被奶奶躲開了。
“我不穿這個，醜。”奶奶撅著嘴，像個鬨脾氣的小孩，“不能給小灼華丟臉。”
灼華手裡拿著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是爺爺在世時給奶奶買的，奶奶一直舍不得扔。
也穿了很久，很久……
灼華側過頭，飛快地抹了把眼淚，再轉回來時，臉上已經板起了嚴肅的表情，“不穿就不許出去。”
奶奶愣了愣，看著灼華認真的樣子，竟然真的妥協了，乖乖伸開胳膊，讓灼華幫她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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