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動物園門口人頭攢動，夏念清站在約定的東門噴泉前，看了眼手機——8:55。
“夏念清。”
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月泠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長發鬆鬆地挽在耳後。
她長著一張令人屏息的臉——瓷白的肌膚襯著烏黑短發，輪廓如冰雕般精致。
鼻梁如白玉雕琢的細嶺，下麵的唇抿著，不點而朱，給夏念清一種說不出的豔美。
最攝人的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像融化的黃金，看人時帶著大型貓科動物般的銳利。
但眼角一顆很淡的淚痣，給予了她一絲柔美。
她身形高挑挺拔，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夢月清也冷，但她是那種清月出塵似仙子般的冷。
而謝月泠是冷中帶豔，豔而不俗，美得鋒利，豔得刺目。
她手裡拿著一張門票和……一本精裝筆記本、一支鋼筆。
“早。”他點頭示意，目光落在她鼓鼓的帆布包上，“帶了很多東西？”
“觀察工具。”她拍了拍包，“相機、測距儀、行為記錄表。”
夏念清突然意識到，這趟動物園之行恐怕不是簡單的遊玩。
“早。”謝月泠走到他麵前，打開了那個本子，“我做了觀察計劃。”
夏念清瞥見本子上整齊列著時間表：
09:30-10:00東北虎喂食行為
10:15-10:45蘇門答臘虎運動軌跡
……
最後一欄寫著：12:00冰淇淋（香草+草莓）
這個世界動物跟之前的世界並無不同。
畢竟對於小說世界而言，憑空捏造的動物一般而言就是妖獸了。
“先去虎山？”他問。
謝月泠點頭，突然從包裡拿出兩個東西：“這個給你。”
——是兩隻毛絨老虎爪手套。
夏念清一臉懵的接下，看來她比他想象中還反差。
“方便記錄行為時模仿。”
她一臉認真地戴上自己的那對，毛茸茸的爪子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顯得格外突兀又可愛。
虎山圍欄前已經聚集了不少遊客。
當飼養員推著鮮肉車出現時，原本慵懶的東北虎立刻起身，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來。
“看它的肩胛骨。”謝月泠突然湊近，洗發水的清香飄過來，“前肢著地時肌肉的收縮幅度……”
她的發絲蹭到夏念清臉頰，癢癢的。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卻看見她突然舉起虎爪手套，跟著老虎的動作比劃起來。
旁邊的小女孩拽著媽媽袖子：“那個姐姐在學大老虎！”
夏念清別過臉，肩膀微微發抖。
“你笑什麼？”謝月泠皺眉，“這個動作的力學結構很精妙。”
“沒什麼。”他戴上自己的虎爪，“是這樣？”
夏念清做起來後就有些後悔了。
他感覺太尬了，好在他們做的很隱秘，就一個小女孩看到。
這麼看來，謝月泠其實也怕羞的嗎？明明上次學貓叫時麵無表情。
逛著，謝月泠突然抓住夏念清的手腕：“蘇門答臘虎要開始攀爬了，去西區。”
她跑起來時黑發在陽光下劃出流暢的弧線。
夏念清任由她拉著，突然覺得虎爪手套捂得掌心發燙。
可惜手腕的觸感到達目的地後便消失了。
“蘇門答臘虎。”她突然指向樹蔭深處，“它在標記領地。”
隻見一隻體型較小的老虎正用臉頰蹭著樹乾。
謝月泠迅速調好相機參數，連續按下快門。
“這個行為很少見？”夏念清看著老虎的行為感覺很有意思。
“嗯。”她的聲音難得帶著雀躍，“文獻記載過的目擊案例不到二十次。”
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夏念清發現她笑起來時，那顆淚痣會微微上移。
可惜這個方向隻能看到她側臉。
中午在休息區，謝月泠認真對比著兩處虎園的觀察筆記。
夏念清把草莓冰淇淋推到她麵前：“第二個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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