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的歡迎宴會最終在不怎麼愉快的氣氛中草草收場。
勒森魃家族的人幾乎是黑著臉離開的。
遣散了所有仆從,空曠古老的偏廳內隻剩下祁冀和溫翎。
壁爐裡幽藍的火焰無聲跳躍,映照著溫翎冷峻的側臉和祁冀那雙閃爍著亢奮與為滿足渴望的血眸。
“玩夠了?”溫翎的聲音打破寂靜,聽不出喜怒,他轉身,血色的眸子落在祁冀身上,帶著審視。
祁冀懶散的靠在一根羅馬柱上,把玩著自己尖利的指甲,聞言抬眼看去,嘴角扯出一個痞氣的弧度:“玩?親王殿下,我這可是在幫您立威,你看那群勒森魃的鵪鶉,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目光像是帶著小鉤子,滑向溫翎垂著身側,骨節分明的手。
“不過......剛才那一下,味道確實不錯,還有嗎?”
溫翎周身氣壓驟降,整個偏廳的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度:“祁冀,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
“我當然記得我的身份啊。”祁冀根本就不害怕溫翎這副樣子。
他慢悠悠走近到溫翎麵前,微微仰頭,看著溫翎那雙深不見底,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眸子,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可一個需要父親的幫助才能冷靜下來的子嗣,是不是太沒用了一點?”
他猛地伸出手,速度快的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直接抓向溫翎的手腕。
“與其靠那點殘羹冷炙,不如您親自教教我,怎麼去狩獵真正的獵物?”
溫翎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祁冀襲來的手腕,力道很大,讓祁冀瞬間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叫囂。
那冰冷的觸感和絕對的力量差距,卻讓祁冀眼中的興奮更加熾烈。
溫翎微微俯身,逼近祁冀。
“你以為的狩獵是什麼?是像你剛才那樣,憑著本能和瘋勁去撕咬?”
他另一隻手抬起,指尖縈繞起幾乎看不見的一絲暗紅色能量絲線,那絲線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寒意。
“真正打的狩獵,是用這裡。”他的指尖虛虛點在祁冀的太陽穴,“而不是隻靠獠牙。”
祁冀能明顯的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差不多要將他碾碎的力量,以及那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暗紅絲線。
他垂眸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愉悅:“用腦子?可以啊,那不如......就拿外麵那些不安分的客人來當教學道具?”
他目光瞥向窗外濃重的夜色,意有所指。
就在剛才宴會期間,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古堡外圍的陰影裡,多了幾道不屬於諾菲勒家族,充滿惡意與窺探的氣息。
顯然是勒森魃家族給他們留下的小禮物。
溫翎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鬆開了鉗製祁冀的手,語氣聽不出情緒:“感知力倒是不錯。”
祁冀活動了一下被捏的發麻的手腕,臉上重新掛上那副躍躍欲試的瘋狂:“所以,課程開始。讓我看看親王級別的狩獵,是什麼樣子。”
溫翎沒有立刻回答,轉過身,黑色的禮服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矜貴的弧度,走向偏廳通往露台的巨大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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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冀毫不猶豫的跟上。
露台之外,是籠罩在血月下,無邊無際的黑暗森林。
冰冷的夜風中,那幾道隱藏的氣息,清晰可辨。
“左邊三個,藏在樹後的影子裡,右邊兩個,氣息更弱,躲在岩石後麵。”祁冀壓低聲音,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掠食者的燈籠,精準地報出位置。
溫翎站在露台邊沿,負手而立,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方向,隻是淡淡開口:“勒森魃的低階探子,擅長隱匿和速度,你的任務,解決右邊那兩個。”
祁冀挑眉:“給我留兩個?親王殿下,會不會太看得起我這個新生子了?”
“做不到,那就回去喝你的特供紅酒。”
“激將法?”祁冀咧嘴,尖牙寒光一閃,“對我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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