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毛驤的施壓,是讓麥至德有些膽寒,那現在他就是徹底嚇破膽。
因為他心中非常清楚,毛驤再怎麼凶殘也不會取他性命,而那些人卻不會有絲毫憐憫。
這一刻,麥至德心中甚至有些興慶,慶幸自己被錦衣衛抓到詔獄,慶幸毛驤先找的自己。
否則自己現在很可能和錢進廣一樣,變成一具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乾掉的屍體。
就在麥至德心中思緒紛亂之時,毛驤這邊已經來到錢進廣的屍體旁蹲下了。
他一邊伸手在錢進廣的屍身上撥動檢查,一邊嘴裡喃喃自語的說道:
“屍體僵硬程度不夠,可以確定才剛死去沒多久,脖頸處有明顯被刺穿的細小孔洞。”
“傷口有黑血殘留,好厲害的毒,在這麼短時間之內就能將人毒死,下手之人不簡單。”
“這是早就做好準備要滅口,以最快速度解決錢進廣,才會提前準備這麼烈的毒。”
說到這裡,毛驤抬起頭來看向那名錦衣衛問道:
“找到錢進廣屍身的時候,有沒有其他異常情況?”
“沒有!”
聽到毛驤詢問,心腹錦衣衛立刻搖頭回應,隨後又繼續說道:
“我們在周圍嚴查過,連一個可疑的人都沒看到,而且錢進廣的房間也是鎖著的。”
“不過我們在窗口上找到一個小孔,刺客應該就是通過這個孔洞對錢進廣動手的!”
“可以確定這名刺客絕對不簡單,出手快準狠,應該是專門培養的死士!”
心腹錦衣衛說完後,毛驤緩緩點頭,隨後開口下了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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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麥至德家中嚴查,刺客應該已經離開了,不過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
“是!”
心腹錦衣衛不敢遲疑,立刻就拱手行禮回應,隨後轉身就離開了監牢。
等到心腹錦衣衛離去之後,毛驤這才站起身來,轉頭看向麥至德這邊。
“如果隻是錢進廣被暗殺,那你也許還能抱著一絲僥幸,可如果在你家中也找到蛛絲馬跡。”
“我想即便不用我解釋,你應該也明白這代表什麼,你確定還要繼續嘴硬嗎?”
聽到毛驤這句話,麥至德依舊是一副沉默的態度,他當然明白毛驤是什麼意思。
隻是他根本沒得選,如果真將一切說出來,這麼大的罪名,最後恐怕還是會被判死罪。
說與不說都是死,以至於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選擇,隻能用沉默來回應。
見麥至德這副態度,毛驤雙眼微眯,嘴角彎出一抹冷笑說道:
“很好,麥至德,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就別怪我了。”
聽到毛驤這句話,麥至德心中一緊,同時身體和四肢也變得僵硬了不少。
在他看來,毛驤這是準備要對他嚴刑逼供了,身為一名文官,他心中當然會驚恐。
然而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即便是受刑也好,起碼隻是痛苦還不至於到死的地步。
可惜這隻是麥至德自己的猜測,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毛驤這邊也開口了。
“麥大人,我承認這次是我毛驤做錯了,無憑無據就將你當犯人一樣,抓到詔獄來審問。”
“此事是我錦衣衛之錯,回頭我會親自入宮去找陛下請罪,現在,麥大人你可以回家了!”
說這話的時候,毛驤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而這笑容在麥至德看來卻如此冰冷。
原本麥至德心中已經做好準備,哪怕是大刑加身,自己也一定要咬著牙硬扛下來。
可他打死也沒想到,毛驤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放自己離開,可問題是自己能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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