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至德這邊剛說完,毛驤立刻就給出了承諾。
當然他這個承諾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其實就連毛驤自己都沒有真正考慮這件事。
之所以給麥至德承諾,純粹隻是順嘴一說,反正在他看來麥至德是肯定活不了的。
要說誰最了解朱元璋,整個大明除了馬皇後和朱標之外,可能就是他毛驤了。
特別是比較陰暗的一麵,畢竟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全都是他在暗地裡幫朱元璋搞定。
以毛驤對朱元璋的了解,麥至德這個情況,即便是主動坦白,最後可能都活不下來。
更別說還是在被逼迫的情況下,迫不得已才選擇坦白,根本就算不上是戴罪立功。
至少,在朱元璋這裡,是不可能承認這種方式的戴罪立功。
而他毛驤自然也不會因為這個而去觸朱元璋的黴頭,甚至求情的話都不會說一句。
現在隨口敷衍一句,等麥至德將一切和盤托出之後,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然而毛驤沒想到的是,他隨口敷衍的話,並沒有得到麥至德的信任。
在毛驤說完之後,麥至德非常果決的搖了搖頭,隨後緩緩開口說道:
“毛指揮使,不是在下不相信你,但你在陛下麵前說話的分量,好像不是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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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麥至德這句話,毛驤心中那叫一個不是滋味,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
錦衣衛雖然是天子親軍,但毛驤對朱元璋來說更多隻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刀。
他的重要程度甚至還比不上六部那些大臣,畢竟刀是工具,而大臣是國家的基石。
所以麥至德的話雖然不好聽,但毛驤卻沒辦法反駁,隻能默默的看著他。
一時間兩人全都沉默下來,監牢頓時安靜的有些詭異,片刻之後還是毛驤先開口。
“那你待如何?”
麥至德心中應該是早就想好了對策,在毛驤說完之後,他沉吟了片刻便開口說道:
“鎮國公不是也在詔獄之中嗎?我相信鎮國公的承諾,他的話在陛下心中更有分量。”
“如果是鎮國公開口,那麼我相信陛下會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毛指揮使你認為呢?”
聽到這裡毛驤也明白了,原來麥至德心裡打的是這個主意,想讓魏武幫他求情。
雖然多少是有些被侮辱,但毛驤也不得不承認麥至德精明,魏武確實是一條出路。
隻要魏武願意幫忙開口求情,那麼毛驤不用猜都知道,皇帝一定會給這個麵子。
在毛驤看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魏武在朱元璋心中的分量,那是無人可及的存在。
隻不過這件事他毛驤可做不了主,魏武是否答應給這個承諾,隻能由魏武決定。
好在毛驤身上的對講機一直都開著,魏武那邊也能清楚聽到麥至德說的話。
接下來隻要稍微等一下就行了,看魏武那邊怎麼決定。
所以毛驤並沒有直接開口拒絕麥至德,而是擺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沉思模樣。
就在毛驤裝樣子的時候,耳機裡麵終於傳來了魏武的聲音,隻有簡單的三個字。
“答應他!”
得到魏武的回應,毛驤就知道該怎麼做了,於是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當著麥至德的麵糾結了好一會,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雖然鎮國公在詔獄之中,但我無法給你保證鎮國公會答應你,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讓你去麵見鎮國公,能不能說服他幫你求情,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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