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來看牌局的,此刻卻悄悄起身,走向門口。
他認得那種說法。
那是高家死士慣用的傳話方式——三分真,七分引,最後留個疑問,讓人自己往下想。
他加快腳步,準備去找諸葛雄。
可剛走出門,就被兩個人攔住。
“聽說你知道些什麼?”其中一人問。
“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麼。”
“別裝了。”另一人冷笑,“你剛才在裡頭聽了那麼久,還記筆記。”
他低頭看自己的袖口,那裡確實沾了點墨跡,是剛才隨手記下的幾句話。
“我隻是……隨便寫寫。”
“隨便寫寫?”兩人對視一眼,“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與此同時,集義堂內,龍吟風終於打開了布包。
他將拓紙鋪開,鑄模擺上桌,斷劍橫放中央。
“這是今日在鐵匠鋪取得的證據。”他說,“劍痕是偽造的,模具是同一塊,裂紋位置一致。李老鐵三十年前曾為各大門派修劍,他認得自己的手法。”
眾人圍上來查看。
少林派主伸手摸了摸鑄模上的裂紋,眉頭緊鎖。
“若此物屬實,則血書確係栽贓。”
“不止如此。”諸葛雄接過話,“我們已查明,最初散播血書的小廝受‘聶公子’指使,身上搜出運天宗令牌。而此人背後之人,正是聶影。”
“他為何要害你?”衡山派主問。
“因為我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龍吟風說,“三個月前,一批軍械從北狄流入,經由高家商隊轉運。我追查銀票編號,發現最終流向一處廢棄鹽場,那裡曾是運天宗煉毒之地。”
“你可有證據?”終南派主問。
“有。”諸葛雄點頭,“銀票存根、運貨單據、還有兩名車夫的口供,都在路上,明日即可送達。”
大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已不隻是名譽之爭,而是牽扯到邊關安危的大事。
“明日奏章入京。”武當派主站起身,“我們必須聯名上書,請朝廷徹查此事。”
“我附議。”少林派主拍案而起。
其他派主紛紛表態支持。
龍吟風看著眼前一幕,心中稍定。
他知道,隻要這份奏章送出去,聶影再難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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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門外衝進一人,滿臉焦急。
“不好了!”那人是集義堂的守門弟子,“外麵……外麵都在傳,說您是運天宗的人!”
“什麼?”諸葛雄猛地抬頭。
“街上有人說,親眼看見您昨夜進了城西破廟,接了運天宗的密令!”
大殿內瞬間安靜。
龍吟風皺眉:“誰說的?”
“不知道,好幾個人都在傳。茶館、賭坊、街頭巷尾,到處都是這話!”
諸葛雄立刻看向門外:“有沒有見到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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