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劍嶼的海風洗去了戰塵,水師士兵忙著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島上的臨時營地炊煙嫋嫋,難得透出幾分安寧。林驚塵父子並肩坐在礁石上,手中摩挲著那枚失去金紋光澤的秘鑰令牌,沉默良久。
“驚塵,你娘的魂魄雖與秘庫綁定,但玉佩中殘留的氣息並未消散。”林嘯天將蘇婉清的玉佩遞給他,“當年她曾提過,有位隱於‘藥塵穀’的老友,精通魂術與醫道,或許能尋到讓她魂魄脫困的法子。”
林驚塵握緊玉佩,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仿佛能感受到母親殘留的溫度:“藥塵穀?我曾聽聞那是江湖中最神秘的隱世之地,蹤跡難尋。”
“不難。”林嘯天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絹帕,上麵畫著簡易地圖,“這是你娘當年留給我的,說若有一日能破了秘庫,便按圖前往。隻是當年我被焚天門追殺,一直沒能成行。”
兩人正說著,蘇宸與莫清風並肩走來,身後跟著秦嶽。秦嶽手中捧著一封密封的信函,神色凝重:“林少俠,這是從閻烈的旗艦密室中搜出的,上麵蓋著焚天門的暗印,似乎是未送出的密信。”
林驚塵接過信函,拆開一看,眉頭瞬間緊鎖。信上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陰狠:“血魂術雖毀,然‘玄陰母鼎’尚存於藥塵穀,得鼎者可重煉邪兵。蘇婉清老友‘鬼醫’已被我等控製,若要救她,需以沉淵劍來換。”
“又是陷阱!”蘇宸怒拍礁石,“他們竟早就盯上了藥塵穀,還控製了伯母的老友!”
莫清風沉吟道:“這封信雖像是陷阱,卻也印證了藥塵穀的線索。無論真假,我們都必須前往——一來為尋鬼醫問伯母的蹤跡,二來要毀掉玄陰母鼎,絕不能讓焚天門死灰複燃。”
林嘯天點頭附和:“鬼醫性情孤僻,卻重情義,當年與你娘相交甚篤。若他真被控製,我們更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秦嶽上前一步,抱拳道:“林少俠,水師雖需留守南海,但我願帶兩名精銳隨行。藥塵穀地處內陸深山,或許能幫上些許忙。”
林驚塵看向眾人,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各位仗義相助。此去藥塵穀,路途艱險,還需小心行事。”
次日清晨,四人收拾行裝,與秦嶽及兩名水師士兵一同啟程。離開沉劍嶼時,島上的百姓與士兵紛紛送行,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敬意——這場勝利,讓他們重新燃起了對安寧生活的期盼。
一路向西,眾人曉行夜宿,途經數座城鎮,卻發現沿途百姓人心惶惶。打聽之下才知,焚天門餘孽雖退,卻有不少散兵遊勇趁機作亂,燒殺搶掠,各大門派忙於劃分勢力範圍,竟無人顧及百姓安危。
“戰後江湖,果然暗流湧動。”林嘯天看著路邊流離失所的百姓,眼中滿是痛心,“當年我闖蕩江湖時,雖也有紛爭,卻從未見這般亂象。”
林驚塵握緊沉淵劍,沉聲道:“等解決了藥塵穀的事,我們便聯合正義門派,組建議事堂,共同維護江湖安寧。”
這話正合蘇宸心意:“我早有此意!如今各大門派各自為戰,才讓邪祟有機可乘。若能組建議事堂,統一調度,江湖定能恢複秩序。”
眾人一路前行,越靠近藥塵穀,山路越崎嶇。這日黃昏,他們來到一處名為“落楓鎮”的小鎮,打算在此休整。剛走進客棧,就見角落裡坐著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眉眼間帶著幾分憔悴,卻緊握著一柄短劍,警惕地盯著四周。
女子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抬頭看來,當看到林驚塵手中的沉淵劍時,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化為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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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塵心中一動,總覺得這女子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剛要上前搭話,女子卻突然起身,轉身就往客棧外走去。
“等等!”林驚塵快步追了出去,“姑娘,我們並無惡意,隻是看你似有難處,不知能否相助?”
女子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聲音沙啞:“你是林驚塵?沉淵劍的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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