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骨嶼的灘頭已化作煉獄。焚天門與幽冥教的戰船列成“銜尾迭陳陣”,船頭撞角如獠牙般直逼水師快船,船舷上的黑衣人搭弓引箭,毒箭裹著陰邪之氣,如雨般傾瀉而下;幽冥教的教徒則在船尾作法,骨笛吹奏的邪音引動海麵濁浪,數條漆黑的觸手從浪中鑽出,卷住水師戰船的船舷,硬生生將船身拖向礁石。
“是‘九幽鎖魂陣’與水師戰陣的結合!”林嘯天揮刀斬斷一條襲來的觸手,刀刃上沾著的黏液滋滋作響,“他們以戰船為基,教徒作法為引,黑衣人主攻,首尾呼應,根本無從突圍!”
秦嶽指揮水師士兵以盾牌結成防線,卻仍擋不住毒箭與觸手的夾擊,幾名士兵不慎被毒箭射中,瞬間渾身發黑,倒地抽搐。“林少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戰船快要被拖到礁石區了!”
林驚塵目光掃過戰場,沉淵劍黑芒暴漲,一劍劈開迎麵而來的毒箭雨:“蘇兄,你用笛音擾亂他們的陣眼節奏;莫兄,你以純陽真氣護住水師戰船,隔絕陰邪;爹,你隨我登敵船,直搗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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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起,沉淵劍踏浪而行,劍尖點過海麵,激起數道水刃,將攔截的黑衣人儘數斬殺。林嘯天緊隨其後,佩刀與林驚塵的劍氣相融,父子二人如兩道流光,直撲為首的旗艦。
蘇宸橫笛吹奏,清亮的笛音穿透邪音,如利劍般刺入教徒耳中,幾名作法的教徒瞬間七竅流血,海麵上的濁浪與觸手也隨之平息。莫清風雙手結印,純陽真氣化作金色光幕,將水師戰船籠罩,毒箭觸碰到光幕便瞬間消融,船身也不再被邪力牽引。
“找死!”旗艦上,一名身披黑袍、眉心刻著金紋的幽冥教長老怒吼一聲,手中骨杖一揮,數道黑色瘴氣朝著林驚塵父子襲來。林驚塵揮劍劈開瘴氣,與林嘯天並肩落在旗艦甲板上,沉淵劍與佩刀齊出,瞬間斬殺數名黑衣人。
可就在這時,焚天門的戰船突然變換陣式,數十艘戰船呈“五行合圍”之勢,將旗艦護在中央,甲板上的黑衣人同時掏出刻有金紋的骨符,將其捏碎。骨符碎裂的瞬間,金色紋印從他們眉心飛出,彙聚到旗艦桅杆頂端,化作一個巨大的金紋法陣,法陣中,無數冤魂虛影哀嚎著衝出,朝著林驚塵父子撲來。
“是血魂術的變體!他們在用活人魂魄催動法陣!”林嘯天臉色驟變,揮刀抵擋冤魂,卻發現刀刃穿過虛影,根本無法造成傷害,反而被冤魂的陰邪之氣侵入體內,忍不住悶哼一聲。
林驚塵心中一急,腰間的秘鑰令牌突然發燙,蘇婉清的虛影竟再次浮現,聲音急切:“驚塵,這法陣需以陰陽之力破解!你爹體內有陰邪之氣,你有純陽劍意,父子二人以秘鑰為引,陰陽相融,方能淨化魂魄,破掉法陣!”
林驚塵立刻會意,將秘鑰令牌遞到林嘯天手中。林嘯天握緊令牌,與林驚塵掌心相貼,父子二人的真氣瞬間交織——林驚塵的純陽劍意與林嘯天體內的陰邪之氣在令牌金紋的引導下,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氣流,直衝桅杆頂端的法陣。
氣流觸及法陣的瞬間,金紋劇烈閃爍,冤魂虛影發出痛苦的哀嚎,漸漸被氣流淨化,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法陣崩潰的同時,旗艦桅杆轟然倒塌,周圍的戰船也失去了陣式牽引,亂作一團。
“怎麼可能!”幽冥教長老目眥欲裂,瘋狂催動體內陰邪之氣,骨杖指向林驚塵父子,“我要你們陪葬!”他縱身躍起,骨杖化作一道黑芒,直刺林驚塵心口。
林驚塵不閃不避,沉淵劍與秘鑰令牌同時發光,陰陽氣流順著劍身湧入,黑色劍光中夾雜著金色紋路,一劍刺穿了長老的胸口。長老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劍,眉心的金紋漸漸黯淡,身體緩緩倒下,化作一灘黑血。
旗艦的崩塌讓聯軍徹底大亂,水師戰船趁機發起反攻,秦嶽指揮戰船以“斜擊撞法”攻敵船側翼,船首撞角狠狠撞上敵船腰腹,將一艘艘戰船撞得粉碎。蘇宸與莫清風也登上敵船,玉笛氣勁與純陽真氣交織,斬殺殘餘的黑衣人和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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