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親手殺了你最愛的人
“安娜！”
鐵門外，周聿澤的聲音突然響起。
安娜迅速將子彈上膛，抵住了棠又眠的脖頸。
“周聿澤！”
“你自己一個人進來！不然我就殺了棠又眠！”
周聿澤的身影出現在鐵門外的陰影中，他的輪廓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他緩緩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武器。
“我進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克製，但棠又眠能聽出其中壓抑的顫抖。
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周聿澤邁步走進來的瞬間，安娜的槍口更加用力地頂住棠又眠的咽喉，讓她不得不仰起頭。
“把門關上。”安娜命令道，聲音裡帶著病態的興奮，“讓我們好好敘敘舊。”
周聿澤反手關上門，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棠又眠臉上，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痛苦與決絕。
“放了她。”周聿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目標是我。”
安娜突然大笑起來，槍管隨著她的笑聲在棠又眠脖子上劃出一道紅痕：“四年了，周先生還是這麼憐香惜玉啊？”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可惜，我現在改主意了。
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周聿澤蒼白如紙的臉。
安娜收起槍，另一隻手將試劑對準了棠又眠的頸靜脈。
“這是我父親通過人體實驗研製出的藥劑”，安娜湊近棠又眠耳邊，呼吸噴在她臉頰上，“一種極為霸道的神經毒素，一旦進入人體，你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周聿澤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身形：“安娜斯塔西婭，你放了她，我可以饒你一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聿澤，我淪落到如今這副過街老鼠的樣子，還不是拜你所賜！”
安娜神色癲狂：“若不是你殺了我父親，我又怎麼被逼到換臉才能活下去！”
“給我跪下。”安娜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就像當年對安德留沙那樣。”
倉庫陷入死寂。雨聲敲打著鐵皮屋頂，像無數細小的腳步聲。棠又眠看見周聿澤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
他緩緩屈膝，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不要……”
“周聿澤，不要......”
安娜表情突然猙獰，“你就這麼愛她？為了她心甘情願放下一切？！”
與此同時，棠又眠感到一股冰冷的液體正被注射進自己體內。
“那我就要你親眼看著心愛的人死在你麵前！”
“不要！”
下一秒，周聿澤倉皇起身，飛速鉗製住了安娜的手腕。
他掐住她的脖子，眸底一片猩紅：“解藥在哪！”
周聿澤的手指深深陷入安娜的脖頸，青筋在他蒼白的手背上暴起。安娜的臉迅速漲紅，卻依然獰笑著，嘴唇因缺氧而發紫。
“解……解藥？”她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早就……毀了。”
安娜臉上掛著笑意：“三分鐘……她就會……腦死亡……”
周聿澤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如同暴怒的野獸，他一把抓起掉落的注射器，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你乾什麼——”安娜的尖叫戛然而止。
針頭精準刺入她的頸動脈，周聿澤將剩餘的藥液全部推了進去，動脈遠比靜脈藥效發作地更快，安娜的眼球立刻充血，掙紮的力道明顯減弱。
“最後……機會……”周聿澤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更冷，手指按在她頸動脈的穿刺點上施加壓力，“解藥。”
安娜的嘴角抽搐著，右手顫抖地摸向腰間的小包。周聿澤一把奪過，從裡麵翻出一支藍色藥劑。
他咬開針帽，毫不猶豫地將藥劑注入她的頸部靜脈。
忽然，棠又眠瞪大了眼睛尖叫：“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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