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周聿澤的家不大，但是收拾的很乾淨。
他將棠又眠放在床上，轉身去找紅花油。
屋子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很安靜。
她記得自己中了神經毒素，那這一切……是夢？
如果是夢，她為什麼會夢到這些？
少年倉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他將紅花油倒在手心，搓熱了再敷在棠又眠腳踝上。
“你平時……都一個人住嗎？”她看著少年的黑發，輕聲問道。
“嗯，父母在鎮上工作，平時就我和妹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她今天去找我爸媽家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卻又刻意放得平靜，像是在掩飾什麼。棠又眠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周聿澤的掌心溫熱，帶著紅花油特有的藥香，力道輕柔地揉按著她的腳踝。棠又眠能感覺到他指尖微微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
“疼嗎？”他低著頭問，聲音悶悶的。
“不疼。”棠又眠輕聲回答，目光落在他發頂的發旋上。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給他烏黑的發絲鍍上一層金邊。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周聿澤的手突然頓了頓，像是下定決心般抬起頭：“你剛才說的話......”
“嗯？”棠又眠眨了眨眼，故意裝傻。
少年的耳根又紅了，他別開視線：“就是……那個……”
“哪個啊？”她歪著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周聿澤深吸一口氣，突然直視她的眼睛：“你說要我做你……做你……”最後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完整。
棠又眠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做我老公？”
“你！”周聿澤猛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在原地轉了個圈，最後隻能懊惱地抓了抓頭發，“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怎麼這麼不害臊......”
窗外突然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打破了屋內曖昧的氣氛。棠又眠看著少年窘迫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周聿澤，你相信命運嗎？”
少年愣住了，低頭看著她認真的表情。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美得不像真實。
“我......”他剛想說什麼，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阿澤哥！你在家嗎？”門外傳來清脆的女聲，“我媽讓我給你送點醃菜來！”
周聿澤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他匆匆應了一聲，轉頭對棠又眠說：“你、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棠又眠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環顧這個簡單卻溫馨的房間，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一張照片上——年輕的周聿澤站在槐花樹下，笑容燦爛得晃眼。
如果這一切都是夢，那我可不可以自己醒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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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
少年抱著一個壇子進門，關切地看著她。
“沒什麼。”
棠又眠將頭擱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他。
“對了，你家是哪個寨子的？我送你回去。”
周聿澤攥著衣角擦了擦額上的汗，露出緊致的腹肌。
“我……”
“我在這裡沒有家。”
周聿澤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他眉頭微蹙，目光在棠又眠臉上細細搜尋著什麼。
沒有家？他聲音放得很輕，眼中帶著探尋。
難道……她是花蛇？
花蛇是這一帶對臥底的別稱。
棠又眠看著窗外搖曳的槐樹枝，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嗯，我好像……迷路了。”
少年沉默地蹲在她麵前，睫毛在陽光下鍍著一層金邊，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不論是長相氣質還是穿著，總透著一股貴氣——這裡的寨子養不成她這樣的人。
可若是花蛇，這樣難道不會暴露地更明顯嗎？
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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