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數小時後,在孢子平原邊緣一處相對安全的峽穀,“飛燕”號穿梭機與地堡派出的一輛重型裝甲運輸車完成了對接。場麵異常沉默和戒備。地堡的守衛全副武裝,槍口雖然朝下,但手指不離扳機。龍宮接應小隊同樣高度警惕。
漢森將軍、米勒工程師、索菲亞以及其他十幾名在之前內亂中被囚或隱藏起來的“異議者”,以及幾名在總監辦公室被俘的龍宮技術人員,相互攙扶著從運輸車中走出。他們大多麵容憔悴,帶著傷,但眼中重獲自由的火焰並未熄滅。漢森那隻變異手臂被粗糙地包紮著,依舊在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雙方沒有交談,隻有必要的身份確認和人員交接。地堡方麵交還了部分被收繳的個人物品,龍宮方麵則交付了一個儲存著約定技術數據的加密硬盤和一箱緊急醫療用品。
當穿梭機艙門關閉,引擎啟動,緩緩升空脫離接觸區域時,機艙內才爆發出一陣混合著哽咽的壓抑喘息聲。
“趙……趙師長……”漢森看著前來接應的趙剛,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發紅,聲音哽咽,“我們……沒能救出更多人……E區深處……那些實驗……”
趙剛用力握了握他完好的手:“你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漢森將軍。活著,就有希望。現在,我們需要先活下去。”
回到臨時搶修中的“希望號”,氣氛依舊凝重。與地堡建立的所謂“絕望聯盟”,就像在深淵鋼絲上的共舞,隨時可能因為任何一方的誤判或私心而斷裂。但他們確實獲得了一個喘息的機會,一個可以修複艦船、救治傷員、並重新評估北美局勢的寶貴窗口。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雙方通過那個脆弱的通訊頻道,進行了極其務實且充滿防備的交流。地堡提供了部分急需的稀有金屬材料和大型維修設備的使用權,龍宮則提供了改良的空氣淨化濾芯設計方案和針對孢子殘留的土壤、水體初步淨化流程。
沒有歡宴,沒有握手,隻有冰冷的物資清單、技術參數交換和圍繞防禦責任區的艱難扯皮。雙方都小心翼翼地避開核心爭議——總監的“融合計劃”和龍宮的“人性底線”。
然而,這種建立在流沙上的和平,被一份從龍宮總部轉發來自非洲裂穀的緊急情報打破了。
情報顯示,陳琳博士和秦虎的“裂穀之子”盟友,在東非裂穀深處,發現了與北美孢子平原能量特征高度相似的“歸墟”活動跡象,並且有證據表明,全球多個主要的“歸墟”節點之間的能量脈動,存在某種越來越明顯的“同步化”趨勢!
林薇附上的分析指出:“這可能意味著,‘歸墟’並非各自獨立的區域性災難,其背後可能存在一個我們尚未理解的全球性協調機製或‘意識’。單個節點的劇烈活動,可能正在加速其他節點的‘覺醒’或‘升級’。”
這份情報宛如冰水澆頭,讓趙剛和“希望號”上所有人,甚至可能也包括地堡深處的總監,都意識到一個更加恐怖的現實:他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可以各個擊破的災難集合,而是一個正在蘇醒並覆蓋整個星球的統一“吞噬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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