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車停在一座半埋地下的秦式糧倉遺址內，厚重的夯土牆擋住了外界的視線。牧野站在糧倉入口，手裡握著改裝過的秦弩，目光掃過遠處工師府方向——那裡已恢複沉寂，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廢墟深處遊走，地脈傳來的震顫帶著明顯的敵意。
“吱呀”一聲，方小妖把基地車的後艙門拉開半扇，全息屏幕的藍光透出來，映得她臉上滿是專注。“進來搭把手，”她頭也不抬地喊，“我需要你用感知穩住碑體的能量殘留，剛才撤離時斷了連接。”
牧野走進後艙，隻見艙內鋪滿了拆解的零件和古籍殘頁，《秦工記事》的複印件被釘在艙壁上，重點段落用紅筆圈出。方小妖將一個連接著導線的傳感器貼在他手腕上：“你的地脈感知能同步能量頻率，就像給密碼鎖搭了根‘天線’。”
牧野依言閉上眼睛，感知再次沉入那片熟悉的能量脈絡。這一次，方小妖在全息屏幕上啟動了“能量牽引”程序，那些殘缺符號的投影開始隨著感知的波動微微顫抖，像是被喚醒的螢火蟲。“上次漏了銘文最後一句，‘核者，取度量衡之極數，合工分之源’。”方小妖指著《秦工記事》的殘頁，“‘極數’——大秦度量衡每個單位的最大值！”
她飛快地在屏幕上輸入數字：“度的極數是‘引’，合十丈；量的極數是‘斛’，合十鬥；衡的極數是‘石’，合四鈞。換算成基礎單位就是‘100尺、100升、120斤’！”隨著數字輸入，那些扭曲的符號突然開始重組，尺形符號與“100”的工分代碼重疊，鬥形符號嵌入“100”的輪廓，秤砣符號則與“120”的折線對接。
全息屏幕上的能量回路瞬間亮了大半，隻剩下中央那個被抹去的核心符號位置還閃爍著紅光。方小妖的機械義眼緊貼屏幕，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得飛快：“不對，極數是‘形’，還缺‘數’的換算！大秦的‘工分’最早叫‘功分’，《秦律》裡說‘功一分，值禾三升’——三升！”
她猛地輸入數字“3”，同時對牧野喊：“放大核心區域的能量波動！”牧野的感知驟然聚焦，碑體深處那團被屏蔽的能量像是被戳破的水泡，瞬間湧出一股精純的波動。屏幕中央的紅光突然轉綠，一個由尺、鬥、秤砣符號組合而成的複雜圖案浮現出來——那正是缺失的核心符號！
“成了！”方小妖激動得跳起來，全息屏幕上立刻投射出完整的鹹陽墟地圖，工分核的紅點在地圖中央跳動，旁邊還標注著一行秦篆：“北臨渭水故道，西接驪山餘脈，藏於‘度量衡台’之下。”
牧野睜開眼，手腕上的傳感器傳來一陣灼熱，地脈感知裡那股敵意更近了。“地圖上有三條路線，”他指著屏幕，“最短的那條要穿過‘規則畸變帶’，最長的繞驪山，但需要三天時間。”
方小妖卻沒看路線，她正盯著核心符號的能量分析圖，眉頭又皺起來：“這個符號的能量頻率……和我之前破解的工分係統漏洞完全一致。司主的‘工分吞噬’能力，說不定就是從這個符號裡偷來的技術！”她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怎麼加固基地車的工分護盾了！核心符號能穩定能量輸出，隻要把它刻進護盾發生器……”
“先想路線。”牧野打斷她，指了指地圖上閃爍的紅點，“工分核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司主肯定也能感知到。我們最多隻有一天時間準備，明天必須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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