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車的引擎被調成靜音模式，履帶裹著麻布碾過瓦礫，隻留下兩道淺痕。工師府外的警戒機器人已變成一堆扭曲的金屬，外殼上布滿利爪抓撓的痕跡，紅色探測燈閃爍著最後一點餘輝。
“是‘規則畸變獸’。”牧野摸了摸機器人殘骸上的焦痕，地脈感知裡傳來那股熟悉的敵意——比之前更濃鬱，像是盤踞在石碑周圍的陰影。方小妖從背包裡掏出兩枚電磁手雷：“左邊廢墟有能量波動，右邊是死角，我去布防，你趁機連接石碑。”
兩人分工明確，方小妖貓著腰繞到工師府左側，電磁手雷的保險栓輕輕哢噠一聲。牧野則快步衝到石碑前，將手掌按在核心符號的位置，地脈感知如潮水般湧入，與碑體深處的能量猛地撞在一起。
“嗡——”石碑發出低沉的震顫，表麵的銘文開始發燙，那些重組後的符號順著能量回路流動，像是一條發光的蛇。方小妖在左側廢墟突然開火，電磁槍的藍色電弧擊中一隻半透明的畸變獸，那怪物發出尖銳的嘶鳴，身體扭曲成不規則的形狀。“快點！這東西不止一隻！”她大喊著扣動扳機。
牧野咬緊牙關，感知全力穩住能量頻率。方小妖在全息屏幕上遠程啟動了“終極激活”程序，核心符號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將整個工師府照得如同白晝。畸變獸的嘶鳴聲突然變得遙遠，仿佛被白光隔絕在外。
白光中，石碑前方的地麵裂開一道縫隙，一道光柱從縫隙中衝天而起，在半空中展開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不是地圖，而是一段動態的影像。影像裡，一群穿著秦式工裝的工匠圍著一座高台，台上站著一位身披玄色朝服的人，麵容模糊，卻透著一股威嚴。
“‘天下紛爭，皆因無度、無量、無衡。’”玄衣人的聲音從投影中傳出，古老而厚重，“今創‘工分’之製，以度量衡為基，以勞績為憑，使萬物有序，百工歸心。”影像切換，工匠們開始鑄造巨大的青銅鼎，鼎身上刻著的正是石碑上的核心符號。
方小妖暫時擊退畸變獸，跑到牧野身邊，眼睛死死盯著投影：“那是……秦始皇？他手裡拿的是‘工分核心’的雛形！”影像裡，秦始皇將一枚刻著核心符號的玉玨嵌入鼎中，鼎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輻射向整個鹹陽城。“‘工分網絡，始於鹹陽，終將遍布九州。’”玄衣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期盼。
突然，影像開始扭曲，一群工匠與玄衣人發生爭執。“‘此法過於嚴苛，百姓苦之！’”一位白發工匠喊道，“‘當留餘地，使工分可流轉、可互助！’”玄衣人搖頭：“‘無規矩不成方圓，亂則生禍。’”影像在此刻分裂，一半是工匠們帶著核心符號的碎片離開，一半是玄衣人繼續鑄造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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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師們的分裂……”方小妖喃喃道，機械義眼記錄著影像的每一個細節，“他們帶走了核心符號的碎片，所以現在的工分係統是不完整的！”牧野此時突然感覺到，碑體深處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投影開始閃爍不定。
“‘核心分裂，網絡不穩。後世若尋此秘，當集齊碎片，重鑄衡器……’”投影的最後，玄衣人的聲音逐漸模糊，影像定格在那座青銅鼎的全貌上，鼎底刻著一行小字：“碎片藏於九州節點，唯度量衡之主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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