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石頭甚至還沒有畫麵的直播既枯燥又乏味。<\/p>
大部分阿美莉卡人關掉了電視，去上班，去睡覺。<\/p>
隻有尼克鬆的地下掩體裡，電視依然開著，音量被調到了靜音。<\/p>
總統坐在陰影裡，像一隻禿鷲。<\/p>
第四次出艙是德爾塔點。<\/p>
“還有三次機會。”林燃安慰道，“可惜這次沒有辦法湊齊十次出艙機會，不然好歹有個保底。”<\/p>
“保底？”奧爾德林有些疑惑。<\/p>
此時的奧爾德林，已經接近生理極限。<\/p>
他的手指腫脹，雙眼布滿血絲，A7L-B宇航服不再是保護殼，而像是棺材，死死地壓在他的肩膀上。<\/p>
“抽獎，抽十次必會中一次大獎。”林燃解釋道。<\/p>
奧爾德林覺得教授在開玩笑，他強打著精神說道：“天哪，教授，如果你去辦彩票一定要告訴我，抽十次就能中的彩票也太美妙了。”<\/p>
“聽著，巴茲。”林燃盯著坐標：“你現在的狀況不太好，如果你不想去，我們可以放棄，我們現在就點火回家。沒人會怪你。”<\/p>
奧爾德林坐在狹窄的登月艙地板上，看著那一罐剛剛換好的氫氧化鋰濾芯。<\/p>
他想起了老人與海中的大魚。<\/p>
他還沒抓到它。<\/p>
或者說，他還沒被它打敗。<\/p>
“給我坐標。”奧爾德林抓起頭盔，“教授。”<\/p>
漫遊車再次啟動。<\/p>
這一次，他開向了更深的陰影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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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真正的荒原。<\/p>
甚至連亂石都變少了，隻有無儘的、灰白色的塵埃平原。<\/p>
光線已經接近沒有。<\/p>
隻能依靠車燈的孤獨光柱。<\/p>
像是深海裡的鮟鱇魚，在尋找著獵物。<\/p>
沒有路標。<\/p>
沒有奇跡。<\/p>
二十分鐘過去了。三十分鐘過去了。<\/p>
“電量剩餘45%。”戈登在頭頂提醒道，“你是單程票了，巴茲。”<\/p>
奧爾德林沒有停車。<\/p>
他有一種直覺，或者是缺氧帶來的幻覺。他覺得前麵有什麼東西不一樣。<\/p>
那裡太乾淨了。<\/p>
在這片混亂的月麵上，前方出現了一塊異常平整的區域。沒有碎石，沒有小坑，平整得就像是被清掃過一樣。<\/p>
他把車開了過去。<\/p>
在那片平地的中央，在那光與影的交界線上。<\/p>
車燈照亮了它。<\/p>
奧爾德林猛地踩下刹車。漫遊車在低重力下橫滑了出去，揚起一片塵暴。<\/p>
當塵埃落定。<\/p>
他看到了。<\/p>
那不是石頭。<\/p>
那絕對不是石頭。<\/p>
隻有三個黑色的正六棱柱，大約半米高，靜靜地插在月塵裡。<\/p>
它的表麵沒有反光，吞噬了所有照射在上麵的氙氣燈光。<\/p>
它的邊緣鋒利，看上去像數學意義上的直線。<\/p>
奧爾德林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p>
在這一刻，所有的疲憊、寒冷、疼痛瞬間消失了。<\/p>
一種原始的恐懼與敬畏瞬間擊穿了他的靈魂。<\/p>
他不需要測量，不需要采樣。<\/p>
他看著那個東西，就像一隻螞蟻看著摩天大樓。<\/p>
滋——<\/p>
奧爾德林顫抖著手，打開了高增益天線。<\/p>
“亨茨維爾。”<\/p>
他的聲音不再是淡定，而是嘶啞，那是人類在麵對“不可理解之物”時的本能反應：<\/p>
“我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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