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卡扣，重達幾公斤的銀鋅電池滑了出來。<\/p>
他換上一塊新的。<\/p>
每一塊電池，就是四個小時的命。<\/p>
最後，他才想起自己。<\/p>
奧爾德林從飲水槍裡吸了一口溫熱的水，裡麵加了鉀鹽，味道像海水一樣苦澀惡心，但能防止心律失常。<\/p>
一切就緒。<\/p>
奧爾德林靠在艙壁上，閉上眼睛，但他沒有睡著。<\/p>
他在腦海裡複盤剛才走過的路，等待著來自亨茨維爾的下一個坐標。<\/p>
這次的月球之旅和過去的每一次都不一樣，隻有他一個人，安靜地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p>
麵對著沒有老夥計，沒有新人，隻有自己的登月艙，奧爾德林突然想到了海明威筆下的《老人與海》。<\/p>
出海捕獵，隻有自己，四周的危險像是隨時準備吞噬一切的鯊魚。<\/p>
自己要帶回獵物。<\/p>
撒網，網是空的。<\/p>
補網，然後換個地方，再撒一次。<\/p>
直到累死，或者把魚抓上來。<\/p>
“真像啊。”他自言自語道。<\/p>
“阿爾法點確認排除。”<\/p>
林燃手裡拿著一支紅色油脂筆，在布滿等高線的沙克爾頓隕石坑地圖上，找到了剛才奧爾德林停車的位置。<\/p>
滋——<\/p>
他在那個坐標上打了一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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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色像傷口，宣告了第一次失敗。<\/p>
和奧爾德林一樣，大家都早有預告。<\/p>
去那單純是為了求個心安。<\/p>
避免出現弱智錯誤：非要裝聰明，答案放在眼前了也不看一眼。<\/p>
現在最簡單的答案被排除。<\/p>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p>
“Good。”林燃把筆扔回筆槽，轉身麵對身後的雷達分析組，“排除法也是科學，我們剛剛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這就意味著我們離正確答案更近了。”<\/p>
他走到另一張堆滿長條打印紙的桌子前，手指在天書般的原始雷達數據帶上快速滑動。<\/p>
這些數據是勘探者號，也就是月球南極探測車死前最後幾秒的頻譜分析。<\/p>
他指著一個波形規則的數據點：<\/p>
“布拉沃點，方位0-9-5，距離登月艙2.1公裡。”<\/p>
“把坐標發給指令艙，再讓指令艙同步給奧爾德林。”<\/p>
隨即他接到了來自總統的電話。<\/p>
“總統先生，沒錯，我們第一次失敗了。”<\/p>
“意料之中，”尼克鬆淡淡道，他早就聽林燃彙報過計劃，所以知道第一次隻是試探：“教授，全世界現在都在為你歡呼，因為我們已經完成了難得的偉業。對我來說，哪怕奧爾德林現在就起飛回家，我們也已經創造奇跡。”<\/p>
“但我知道，對你來說，遊戲才剛剛開始。”<\/p>
“最簡單的那個選項被劃掉了，剩下的才是硬骨頭。”<\/p>
“不用擔心輿論，也不用擔心錢。隻要奧爾德林沒死，你就讓他繼續找。”<\/p>
“我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既然排除了運氣的成分，接下來，就要看真正的本事了。”<\/p>
“明白。”林燃簡短地回答。<\/p>
“祝你好運，教授，別讓我的雪茄白抽了。”<\/p>
電話掛斷。<\/p>
沒有歇斯底裡，沒有外行指導內行。<\/p>
“總統不急，我們急。”<\/p>
他敲了敲戰術板上的最新數據：<\/p>
“熱身結束。<\/p>
現在，我們去找藏在陰影裡的真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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