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說的嗎,理查德?”林燃第一次直呼了總統的名字:“你的理智呢?”<\/p>
“奧爾德林壓根就不可能能夠把那玩意給帶回來,他隻會付出生命,倒在月球上,然後什麼都無法帶回來。”<\/p>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粗重。<\/p>
“聽著。”林燃的語速放緩:“那東西的能量正在指數級上升。我們把它激活了,但我們控製不了它。現在的奧爾德林,不是在撿貝殼,他是站在即將引爆的原子彈旁邊。”<\/p>
“如果他死了,死在直播鏡頭前,死在你的貪婪之下...”<\/p>
“那麼這就不再是阿美莉卡的勝利,而是尼克鬆的謀殺了。”<\/p>
林燃盯著大屏幕,上麵顯示奧爾德林已經退到了500米外的安全區,輻射讀數開始回落。<\/p>
“我的任務是帶他們去,並把他們活著帶回來。隻要我還是這個任務的指揮官,我就絕不會用我的宇航員去白白喪命。”<\/p>
“哪怕你是總統,也不行。”<\/p>
說完,林燃再一次,重重地掛斷了電話。<\/p>
他看向身邊的克蘭茲,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仿佛剛才那個怒斥總統的人不是他:<\/p>
“告訴奧爾德林,回登月艙,任務結束。”<\/p>
“我們回家。”<\/p>
片刻後,控製中心的大門被撞開。<\/p>
並沒有什麼特勤局特工持槍衝入的抓馬場麵。<\/p>
走進來的隻有兩個人。<\/p>
但這兩人身穿深色西裝、耳掛空氣導管耳機,瞬間凍結了控製大廳沸騰的空氣。<\/p>
為什麼沸騰,因為返航意味著成功,意味著,他們這次取得了完美勝利。<\/p>
領頭的是一名空軍少將,白宮軍事辦公室的特別聯絡官。<\/p>
他徑直走向飛行總監的控製台,無視了周圍神情各異的工程師們,直接將黑色的保密電話放在通訊控製台的桌麵上。<\/p>
“切斷除了這個之外的所有通訊回路。”少將的聲音不容置疑,“總統要直接向奧爾德林上校下達指令。”<\/p>
“你不能這麼做!”克蘭茲猛地站起來,“這是違反飛行規則的!隻有控製台能和宇航員通話!”<\/p>
“這是最高統帥的命令。”少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按在接入按鈕上,“現在是戰時狀態,先生們。”<\/p>
林燃沒有動。<\/p>
他依然站在原來的位置,雙手抱胸。<\/p>
“我都沒做這安排,尼克鬆就自己進入角色了?”林燃內心有些驚訝。<\/p>
他意識到,也許命運會把每個人都推上合適的位置,讓他們上演該出演的戲碼。<\/p>
就如同他本來隻是想讓奧爾德林做聽命還是違背命令的選擇,結果尼克鬆的行為,把這個選擇變成了教授或者總統。<\/p>
這不由得讓林燃內心浮現出一絲期待。<\/p>
“巴茲,你會怎麼選呢?”<\/p>
“接通吧。”林燃淡淡地說道,“讓全世界或者至少讓黑匣子記錄下來,這是總統的決定,以及總統到底說了什麼。”<\/p>
少將按下了按鈕。<\/p>
月球南極,沙克爾頓邊緣<\/p>
奧爾德林的耳機裡,奇怪的聲音出現了,不是遠在亨茨維爾的教授,也不是在天上等著他回去的理查德,好吧,也是理查德,隻是此理查德非彼理查德。<\/p>
“上校。”<\/p>
這位理查德,理查德·尼克鬆。<\/p>
“我是你的最高統帥。我知道你很累,我知道那很危險。但在你麵前的,是美利堅合眾國自1776年建國以來,最偉大的機遇。”<\/p>
奧爾德林握著操縱杆的手全是汗水。<\/p>
漫遊車停在距離外星造物兩公裡的地方,但他依然覺得後背發燙,神情緊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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