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套同樣厚重的隔離服,以及兩個防毒麵具。<\/p>
“奧爾德林上校,戈登上校!”潛水員的聲音通過麵具傳進來,沉悶而緊張,“這是教授的直接命令。請立刻穿上這套裝備。在進入移動隔離設施之前,嚴禁摘下麵具!嚴禁接觸任何海水!”<\/p>
“重複,這是最高生化與輻射警戒!”<\/p>
兩人對視一眼。<\/p>
回家的喜悅瞬間被一種冰冷的現實大打折扣。<\/p>
他們是英雄凱旋,但他們也是攜帶了未知病毒和輻射的危險品。<\/p>
大黃蜂號航空母艦甲板,移動隔離設施裡,沒有擁抱,但是有鮮花和樂隊演奏。<\/p>
隻是在隔離設施裡,透著厚厚的玻璃看著外麵的鮮花和樂隊演奏,這感覺怎麼想怎麼感覺怪怪的。<\/p>
他們被轉移進的是一個改裝過的銀色清風房車。<\/p>
阿波羅11號、12號和14號任務的宇航員從月球返回後,都是被這玩意隔離,直到確認他們攜帶月球病原體的可能性極小。<\/p>
從宇航員在航空母艦上接受隔離,到抵達月球接收實驗室,他們一直被安置在移動隔離設施中。<\/p>
但早在1968年開始,他們就不再用隔離了。<\/p>
這次又把這樣的待遇撿回來。<\/p>
奧爾德林還好,戈登感覺不太習慣。<\/p>
陽光刺眼,隔著玻璃,感覺還好,隻能感覺到熱烈,沒有到刺眼的程度。<\/p>
海軍軍樂隊穿著潔白的禮服,銅管樂器在陽光下閃爍。<\/p>
長號手鼓起了腮幫子,大號手滿頭大汗,他們正在賣力地演奏著《星條旗永不落》,激昂的旋律伴隨著海風,試圖點燃整個太平洋的空氣。<\/p>
甲板上堆滿了鮮花。<\/p>
從夏威夷空運來的蘭花花環和扶桑花,主打一個紅。<\/p>
數百名水兵整齊列隊,揮舞著帽子,嘴裡高喊著英雄的口號。<\/p>
地球上歡迎奧爾德林和戈登回來的陣仗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大的。<\/p>
然而,這一切都被厚厚的特種防爆玻璃無情地切斷了。<\/p>
在銀色膠囊裡,聽不到軍樂,也聞不到花香和海水。<\/p>
耳邊隻有空氣循環係統單調乏味的聲音,那是維持負壓環境的泵機在運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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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茲·奧爾德林和理查德·戈登穿著像是清潔工一樣的灰白色連體隔離服,像兩隻被剛剛捕獲的珍稀金魚,並排坐在有機玻璃窗後。<\/p>
奧爾德林手裡拿著一罐這種場合下特供的、不僅沒有氣甚至還有點溫熱的可樂。<\/p>
他調侃道:“哈哈,這讓我想到了當年和尼爾和柯林斯回到地球,也是一樣的待遇。”<\/p>
理查德·戈登盯著正在瘋狂敲鼓的鼓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倒是感覺有些...怪誕。”<\/p>
戈登把臉湊近玻璃,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團白霧,模糊了外麵的花朵:<\/p>
“看那個吹小號的家夥,臉紅得像個番茄,看起來快斷氣了,但我打賭,他現在的肺活量肯定比我好。”<\/p>
戈登敲了敲那層厚厚的屏障,發出沉悶的篤篤聲:<\/p>
“你說,在他們眼裡,我們現在是什麼?凱旋的奧德修斯?還是兩隻必須要關在籠子裡的小白鼠?”<\/p>
“也許都是。”奧爾德林笑著說道:“我現在感覺格外的好,還好我回到了地麵上。”<\/p>
“而不是我的骨灰,甚至是衣服回到地球上舉辦如此豪華的葬禮,我們回來了,回來的感覺真好。”<\/p>
戈登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博士,如果,如果有下次,下次我們要把那該死的玩意帶回地球,你還會去嗎?”<\/p>
奧爾德林愣了一下,盯著手上沒氣的可樂:<\/p>
褐色的液體在罐底隨著船體的輕微晃動而旋轉,沒有氣泡升起,像是一潭死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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